“下班了吗？”

乔越给关莞发消息。

“下班了，刚结束。”

关莞开完庭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晚上一起吃饭。”

“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

“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

关莞犹豫着打出一个“好”。

“你想吃什么？”

“小吊梨汤。”

关莞倒是没有思考太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吊梨汤。

“好。我们去吃小吊梨汤。”

看来她的食欲恢复了。

“我现在去接你。”

“你不用来接我，我去找你，你那儿附近就有一家。”

关莞不知道乔越已经吃过一次。

“在单位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我等你。”

关莞不再和他客气。

乔越盯着屏幕，嘴角浅浅浮现出一抹不易被捕捉的笑容，大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关莞看着和乔越的聊天界面，回想起过去一周发生的事，仍感到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只是一趟普普通通的出差。

乔越会来上海找她已经够意外了，在外滩“吐露真心”后又彻底惹恼了他，也许他们从此真的形同陌路，这么想来发烧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是不是大家常挂在嘴边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乔越拨通关莞的电话，“我马上到了。”

临出门被工作上的事耽搁了一阵，好在一路绿灯，为他省下不少时间。

“我现在下去。”关莞早已收拾好，一直在等他过来。

车快要开到法院门口，乔越看见关莞已经在等着了。

“等急了吧。”乔越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不急。”关莞笑笑。

“一点都不急？”

“知道你会来，所以不着急。”关莞毫不掩饰。

关莞钻进副驾驶，乔越轻轻带上车门。

“我好久没吃小吊梨汤了。”

“有多久？”

关莞思考着，“上一次吃好像还是和你一起。”

“确实够久了。”

“你应该也是吧。”

“很不巧，我上个月吃过一次。”

“也是在这家店吗？”

“点的外卖。和赵齐洋一起。”乔越有意提到赵齐洋，想看看关莞的反应。

“你都点了什么？”关莞并未注意到乔越的“有意提及”。

“梨球果仁虾，番茄鸡蛋牛腩，还有一个青菜。”

关莞的眼睛倏地亮了，“都是我们之前吃过的。”

“嗯。”乔越是带着回忆点的，“味道没变。”

“没变就好。”关莞小声嘀咕，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了，听说他们家出新菜了。不过有茄子，还是算了。”

“你想吃就点。”面对关莞点菜时的纠结，乔越向来采取的都是想吃就点的策略。

“不了，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那些菜。”和乔越吃饭，关莞是绝不会点茄子的。“我们单位食堂做的茄子就很好吃，想吃茄子在食堂就能吃到了。”

“可惜上次被你撞掉了筷子。”乔越言语中带着些许调侃。

“那还不是为了救你嘛。”关莞撇撇嘴。

“是哦，我好像忘了和你说谢谢。”

“别别别，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能这样有说有笑的，关莞心满意足。她不奢望能回到过去，她只是怕和他变成带着怨恨的陌生人。

说话间，菜已上齐。都是他们过去常点的。

“尝尝。”乔越示意关莞先吃。

关莞夹起一块裹满糖浆的梨子，细细品尝起来。

“还是原来的味道。”甜味刺激味蕾，连同回忆一同唤醒。“记得我第一次吃这道菜的时候觉得好神奇啊，没想到梨还能这么做……”

“这个梨外面裹着一层糖浆，有点脆脆的，里面软软的，口感很不错，吃起来也更甜了。我吃过糖醋鱼，糖醋肉，糖醋小排，这种做法的梨还是第一次吃。”

乔越学着关莞当年的样子，把她点评的内容一一复述出来。

“你居然还记得！”

“没办法，我的记忆力一向比较好，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能记得很清楚。”

乔越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确实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