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才能退烧。”
“我害怕打针。”关莞眼神哀求。
“我陪你去。”乔越伸出手。
关莞把手轻轻搭在乔越的手上。
乔越合上手,紧紧握住。
不知道是不是有乔越陪在身边的缘故,打针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她记得,小时候每次打针疼得她哇哇大哭,父母和护士姐姐齐心协力把她按住才能完成。
关莞挂着吊瓶不能乱动,只得无聊地坐着,时不时看眼手机。
乔越中途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毛绒玩具。
他把它递给关莞。
“哪里来的?”
关莞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接过乔越手中可爱的小家伙,一只软乎乎的粉色垂耳兔。
“对面买的。”
“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它坐在橱窗里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一心软干脆把它带回来了。”乔越说的一本正经。
关莞端详着手里的长耳朵兔子。
“和你还挺像。”
乔越正在回消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哪里像?”
“都呆呆的。”
关莞噗嗤一声笑出来。用手捋了捋它的长耳朵。
秋天的天气是最舒服的,干爽清透,不急不躁。
从医院出来,关莞抬头望着水洗蓝的天空和棉花糖般大片大片的云朵,顿感心情舒畅。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努力汲取大自然的养分。
医院还是太闷了,她不喜欢那里的味道。
“走吧,去吃点东西。”
关莞没什么胃口。但隐隐约约的饥饿感提醒她,该吃饭了,从早上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
他们一路沿着医院旁边的小道慢悠悠地走。
路两边的树开得正盛,绿叶枝桠交错缠绕,绽放出蓬勃生机,给人一种身处盛夏的错觉。
在这样的地方最容易找到好吃的饭店。
“就这家吧。”
他们在一家颇有名气的老店门口停下,乔越询问关莞的意见。
再走下去,怕是关莞的身体吃不消。
关莞的视线越过乔越的肩膀,透过窗户看向店内,又抬头看了眼这家店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这家吧。”她确实走不动了。
因为还不到饭点,店里稍显冷清,他们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放在关莞面前的菜单她一眼也没看。一会儿观察着窗外过往的行人,一会儿又盯着低头研究菜单的乔越。
“吃点清淡的吧。”
“嗯。”关莞点点头。
“鲜肉馄饨怎么样?”
“可以。”
乔越点了两份馄饨,一份鲜肉馄饨,一份荠菜馄饨,他把荠菜馄饨挑出几个,放到装鲜肉馄饨的碗里,把这份“有肉有菜”的推到关莞面前。
热乎乎的馄饨,味道清淡不油腻,汤汤水水的吃进去胃也舒服不少。
一碗馄饨下去,关莞感觉似乎好了许多,身上多了些力气,不知道是打针的作用还是因为食物。
吃完饭出来,乔越打车送关莞回酒店。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个酒店?”关莞猛地回过神来。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和他提起过。
“我猜的。”
“猜的?”
发烧又没有烧坏脑子,关莞才不会接受他的这个答案。
“昨晚我看到了。”
“看到了?”
“我看着你回到酒店才走。”
安静了片刻。
“昨晚……你其实没有走,一直在陪着我?”
关莞想再确定一遍,确定她没有理解错。
“嗯。”
乔越扭过头,面向窗外的方向。
“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他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到头来自己还是晚了一步,这次还是他先妥协了。
关莞顺着乔越视线的方向望去。
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街景,路上的行人朝着四面八方走去,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要去往哪里,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也许真的烧坏了脑子,里面乱成一锅粥,想法一会儿一个变。
秒针走了一圈,她的思绪已经走出地球。
车开到酒店门口停下,乔越把医生开的药放到关莞手里。
“感冒药饭后吃,一天两次,一次一片;维生素每天一次,一次一片……”乔越一一告知用药须知。
“算了,我一会儿发给你,你按照要求吃。”
关莞眼神中的疲倦,让乔越无法继续说下去,她需要赶紧回去休息。
即便说了,她大概也是记不住的。
“我会按时吃的。”
关莞接过乔越手里的药,转身准备进门。
“关莞。”乔越叫住她。
“嗯?”关莞回头。
“好好休息。”
“快点好起来。”
“嗯,我会的。”
关莞冲他笑笑,挥了挥手,径直走进酒店。
乔越目送着她进去,又在门口站了一阵,打车离开。
回到酒店,发现王莹莹不在房间。
关莞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她已经回来了。
发完,她放下手机。
在外面呆了太久,关莞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倒头瘫倒在床上,怀里抱着长耳朵的粉兔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