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其知。”贺临初瞟了眼王明昔,发现她正在玩手机,轻声喊了句。
季其知没理他。
贺临初……写这么入迷?
他从兜里掏出唯一的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句话,砸到季其知脑袋上。
季其知被砸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与贺临初对上视线。
他打开纸条看了眼内容:
你被夺舍了?!写这么入迷,喊你半天都不理人
季其知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贺临初,埋头在纸条上又写了什么,把纸条丢回来后继续写卷子去了。
贺临初看了眼纸条:
贺少,我在写卷子,不要打扰我,有事考完说
十七个字看得贺临初一股无名火。
真是见了鬼了。
他又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扔了过去,季其知打开一看,把纸条收了起来,转对贺临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开始写卷子了。
贺临初:?
什么意思啊?!我没纸条了!
他气得要死,提笔就开始在试卷上一通乱写,心想反正许平华只说不能交白卷,没说不能乱写。
然后选择题就是“三长一短选最长”等这种公式;写阅读理解全写的是“表达了作者的感动与喜爱和赞美之情。”
文言文就更猎奇了,贺临初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最皮的那会儿,当时他不想考试的时候就在卷子上写满“略”和“扫码即可获取答案”,甚至还会在卷子上画个二维码,有时再加个笑脸。
不过那都过去很久了。
贺临初现在也就在文言文题目上写了一大堆“不知道”。
古诗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古诗全写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最后还把自己写笑了。
600字小作文,题目是“感动”,他直接一顿操作猛如虎写了个暴雨天残疾母亲淋雨背着高烧40℃的自己光脚徒步两公里跑去医院的故事。
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刚好考试结束,他在铃声中心满意足地收了笔。
中途休息十分钟,他本来想去问问季其知发什么疯,结果根本见到人影,他干脆回座位把数学物理书翻了一遍,看了眼例题,下场考试就开始了。
数学是许平华监考,他没敢到处看,也不确定季其知是不是在写卷子,不过写了两分钟就没心思管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数学题的海洋中。
考试结束后,他又要去找季其知,结果发现人又不见了,后面的英语考完也是。不过考物化生那会儿,他发现课间消失的季真知又在这三门考完的每个课间出现了。
不过,是跑去找郁书江,而且两个人貌似在讨论题目。
“第七题是选 A 吗?自由组合我是一点都看不懂。”
最后一节生物考完后,年级组规定自习到晚自习下,下课铃一打,季其知又跑去找郁书江讨论没讨论完的题目,一张嘴吧吧吧个不停。
在一旁收书包的贺临初实在受不了了,开口问:“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这么爱学习?”
季其知听罢,笑嘻嘻道:“没有呀?我找我媳妇和老郁补了一个暑假的课,现在验收下成果嘛!”
“等会儿……补课?找小谢和郁书江补了一个暑假……?”
“对呀对呀!你说是不是老郁。”季其知看向郁书江,郁书江也笑着点头。
贺临初觉得自己很有点听不懂中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