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快步走进来,穿着一领狐狸皮的斗篷,绣着云纹和盘龙,雪一样的底子上走着金线滚边,彩线刺绣,远远看去,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鬓角与斜着的修长眉几乎相连,眉眼间威风凛凛,冷峻锋利。
“见过王爷!”
“免礼!”
他看着她脸色惨白,发丝散乱,穿着补丁破棉袍,好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
“王爷伤可好了些?”
“已好多了。你呢?你身体可好。”
“谢王爷关心,我也很好。”
半晌,北静王开了口。“回府去吧!”
“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玉蛟的死,朝廷自会抚恤,多加恩典。”
“那是王爷的朝廷,却不是我的朝廷。”
“回去才能安全。”
“萧北辰已经起兵,恐怕再难挽回。”
“大皇子被下了药,正在被太医院诊治。”
“王爷跟我来。”
乌桕寺有个小小的藏经阁,在寺外十几路远的一个孤塔顶端,平日只有两个小道姑在这里打扫庭院,念经打坐,塔下几畦菜地,方方正正,用细竹子篱笆围起来。
穿过一个细长的过道,小道姑拿钥匙把斑驳的窄小的房门打开,只见又逼仄又陡的台阶,约有几百级,通往塔顶。静王伸手拉着青鸾,让她先走,他在她身后保护着。
到了塔顶,小道姑点了油灯,正中间蒲团上坐着的,就是大皇子了。
“竟来的这样快!”
二人行礼毕。
大皇子叫端茶来,笑着说“寺后面园子里那几树梅花不错,从这里看过去更显得鲜红夺目,你们喝的茶,正是梅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