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宫这一战,损失颇为严重,大家也都受了伤。后来,唐俪辞力挽狂澜,而那位神秘的风流店尊主同样现身碧落宫,与唐俪辞大战一场,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风流店败退,唐俪辞身受重伤。
这一场大战之后,唐俪辞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众人轮流守在他旁边照顾着。又是一日清晨,钟春髻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上半夜阿谁在照顾唐俪辞,下半夜由池云守着,此刻她来接替池云。
“池云。”钟春髻俯下身子,轻轻地摇了摇坐在椅子上,垂头打盹儿的池云。
池云猛然惊醒,看到钟春髻来了,朝她点点头:“你来了。”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唐公子。”
池云看向床上的唐俪辞,幽幽叹了口气:“居然还没醒。”
钟春髻道:“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咳咳。”床上的唐俪辞忽然咳了两声,接着在钟春髻和池云欣喜的目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池云大喜:“唐狐狸!你醒了!你感觉如何?”
唐俪辞坐了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接着又活动了一番筋骨:“我没事了。”
钟春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此之重的伤居然还能这么快就修复得七七八八,真是绝世怪胎。
池云高兴地跃了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哦对,还有阿谁,她知道你醒了,一定也很开心!”说罢,他便风一样跑出了房间,报信去了。
钟春髻倒了一杯水,递给唐俪辞:“唐公子,喝点水吧。”
唐俪辞礼貌地点了点头,仰头一饮而尽后,便站起身来。钟春髻放下茶杯,见他身形略有不稳,赶紧上前扶住他:“唐公子伤势未愈,要不还是再休息休息。”
唐俪辞摇摇头:“我不能再睡了,算算日子,今日便会有朋友到来。”
“是谁?”钟春髻好奇道。
“想必钟姑娘也不会陌生的。”唐俪辞忽然一笑,接着目光落在池云放在椅子上的衣物上。钟春髻见了,走过去替他拿了过来。唐俪辞接过衣服,开始着装。钟春髻微微扭过头,但余光看见唐俪辞有些虚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唐公子,我来吧。”
唐俪辞扭了扭手腕,颇为坦荡,淡淡道:“如此,便多谢钟姑娘了。”
就在钟春髻正在替唐俪辞穿衣时,风风火火的池云带着阿谁来了。
“唐狐狸!……嗯?”池云的话戛然而止。
钟春髻看见他们进来,赶紧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慌乱:“阿……阿谁,还是你来帮帮忙吧!”
池云看着这一幕,明知唐俪辞此刻身上有伤,大伙儿照顾他是应该的,不知道为何,就是心中有些闷闷的。一旁的阿谁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走过来,轻轻道:“辛苦钟姑娘了。”
钟春髻走到池云身边,赶紧拉着他离开这里:“快走啦!”
“啊?唐狐狸他……”
“有阿谁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唐俪辞和阿谁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提刚刚的事情。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需要你的血救我?”
“……”
阿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在她心里,自己一无是处,唯有以血救唐俪辞,才让她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公子能救天下,阿谁能救公子……”阿谁美丽的脸庞苍白而坚定。
唐俪辞看着她,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狐狸眼中,难得地划过了一丝悸动。
···
碧落宫廷堂之上,唐俪辞站在那里侃侃而谈,沈郎魂和池云相伴左右,而钟春髻躲在池云身后,不敢露面。
原来唐公子所说的朋友竟然是师父,他怎么会来啊!钟春髻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次自作主张,偷偷跑来碧落宫,师父一定很生气。
“此碎片恐怕便是风流店招揽巧易乾坤所用,而柳眼显然对此物一无所知。故而风流店背后,一定藏着与一阙阴阳有关的人物。”唐俪辞淡淡道。
邵延屏接道:“既然风流店与一阙阴阳有关,一定会引起当今圣上的重视。如若碧落宫愿意协助铲除风流店,圣上必会让碧落宫重回朝堂。”
唐俪辞挑了挑眉毛:“看来,邵剑主已经知道了唐某对宛郁宫主的承诺了。”
邵延屏笑道:“还要感谢唐公子为我们中原剑会争取到碧落宫这个盟友。”
唐俪辞翘起嘴角:“唐某劳心费力,邵剑主就一句感谢吗?”
成蕴袍不满地打断道:“你又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某一向对剑会心生向往,还曾一度产生过加入剑会的念头。”唐俪辞笑容更甚。
“痴心妄想,你杀害周睇楼方弦主的嫌疑还未洗清呢!”成蕴袍不满。
唐俪辞把玩了那碎片一番:“抵御风流店才是头等大事,若唐某加入中原剑会,朝堂与剑会联手,邵剑主以为如何?”
邵延屏大为满意:“大敌当前,是该团结一切力量,碧落宫宫主,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