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你的心比那冰棍还凉啊~”
……
“唱的好。来人,赏。”
七八个宫人抬进来堆成山的金银财宝,台上的人收腔谢赏:“谢太上皇,皇上,小王爷赏赐。”
“那个,那个小孩儿,你多大了。”
贵宾席位上,一人挺直脊背,招手道。
那人穿着一身文官的绯红色袍子,是赐婚夜,新婚夜那晚的低音炮声。
然腰身却给她更多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手绢掩着口鼻,一举一动病病弱弱的,却不失清冷贵气。
“童童。”苏恩惠扒着妆扮房门急急忙忙道。
“刚赏过,这会儿又怎会为难呢?”贺紫时扒拉住人。
她今日画着很浓很浓的戏装,偶一看上去有几分风尘女子的味道,一说话却露出独特的冷静自持的坚韧。
“十一岁。”声音脆声声的,露出来几颗黑黢黢的牙齿。
“朕缺少个玩儿伴,看你年龄相仿,不入留在宫中当侍读?”
“咚咚咚。” 贺紫时心跳的厉害,手上还是稳住苏恩惠。
“小的行事粗漏,也不懂宫中规矩,只怕会冲撞了您。”
“自有人会教你。”
少帝声音冷淡,
男人垂头,看不见神色,却紧紧的盯着童童,像是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冲出去般。
“小的同母亲相依为命,不知小的能否回去安顿好母亲,再行入宫。”童童转了转眼珠子,胆怯的上前跪下道。
“倒是个有孝心的。回去便不必进来了。” “谢陛下。”童童很开心。
“倒是个实诚的。”少帝挥了挥手,没再说什么。
童童进了后台一把扑进贺紫时的怀里,“贺姐姐,宫里好吓人,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好,不来了,不来了。”
演完这场,他应该要跟着班主回平泉了。
平泉很遥远,京都繁华有潜在危险,可也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不管袁有容是什么牛鬼蛇神她都要让他露出真面目来,她要留下,让他给她投资,喝干他。
“贺姐姐,我觉得刚才叫我的那个官人,很熟悉。”
“像是袁叔叔,又不像。”
袁有容是盛怀安府上的记名侍卫,一般情况是没资格入宫的,
便是入宫也是站在偏门下等候。
“几位师傅,快到时辰了,你们清点了赏赐就可以回去了。”是个小太监,十三四岁的样子,踮着脚尖儿,弯腰驼背的走上前道。
贺紫时瞧了瞧左右,塞过去一个荷包:“小公公,不知能否问一句今日盛大人进宫否。”
公公颠了颠荷包,点了点头。
“带人了吗?”
“这小的便不知道了。”
贺紫时没再问什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客客气气的把人送了出去。
一万两金银,还有十来头驴子,骡子,需要我们去上驷院领,这是赏契。”苏恩惠拿着单子,念的磕磕巴巴的。
大部分的字她都已经认识了,不过宫里不比民间,用的都不太常见,便有些露怯。
“你去平泉了吗?”
贺紫时接过来赏契,抱起来东西坠在戏班最后摇了摇头。
脚步分踏,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走过之后墙壁后冒出来两个人影儿。
“查过了,县主并不会化妆技术。
“听到最后的交流了吗。为什么用去不用回呢?况且要是一路来的,根本不会有此一问。”
“可是……”
“有人学东西一遍就会。”盛怀安打断了他的可是吩咐道:“找几个小孩儿,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小孩儿那儿获得一些消息。还有,去上驷院,嘱咐人给他们找点麻烦。”
霜雾满天,星辰不至。
贺紫时叼着烤红薯拿着灯笼牵着童童,
灯笼时明时灭,贺紫时先迈步的那只就在前面拖着擦地板。
上驷院距离宫院有些距离,步行需要两刻钟才到。
正月的夜晚,黑的早,也冷的很,几个人抱在一团,沿着墙根走。
听见一户人家的婆娘叫嚷,“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热了三回饭了。”
“沿岸的尸体今日定性了,就是襄阳县主,我们几个按着规矩拉去皇家陵园了。”
“快,洗手吃饭。不是说有疑点吗?”
“说是贺员外
帮着看过了没问题。盛大人悲伤欲绝,说是要为县主守个七七十四十九天呢。”
“盛大人用情至深啊。”
交谈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贺紫时一行人的耳朵了,“徐家班怎么说,他们要不要畜牲。”
“他们说要两头驴子,剩下的都给我们。”
“我看行。”苏恩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