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枝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你急什么？人家约看电影关你什么事？”

“我能不急吗？人是我介绍的，他一边约人家看电影，一边和别的姑娘相亲，这不妥妥的中央空调吗？”

“这孩子，怎么这么说哥哥，没确定关系，就是普通朋友，见见相亲对象，又不犯法。”

是没犯法，也的确没违背道德。但这做法，就是不地道。同时见多个女孩，以朋友的身份接触，都不确定关系，也都给人希望，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投入精力和时间，还满心期待能有一个美好未来。

这做法挺损的，跟海选没两样。

陆汀溪越想越觉得堵得慌，脑子里闪过岳肖齐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原来，他的周到，绅士都是练出来的。见的女生多了，学会了周旋，也学会了迎合。他清楚什么类型的女生该怎么对待，更懂对症下药。

“呵，还真是低估了这个胖子。”她冷笑一声，“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小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长着长着就残了？”

刘芳枝又死劲拍了她一下，“张嘴就胡说，没大没小。”

陆汀溪眉头一拧，“你是带滤镜了，不客观，觉得他这么做没什么。你带入一下我，如果我碰上这样的男的，你什么想法？”

刘芳枝神色瞬间紧张了，“小沈不是这样人吧？他看着像挺本分的孩子。”

“你看吧，你第一反应就觉得这行为不对劲，怎么换自己家人身上就合理化了。”陆汀溪干笑了两声。

刘芳枝被她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所以，别给岳肖齐找借口，他这么做就是不地道，也让我很难办，人我是介绍的，他这么做，说得过去吗？”

“是有点欠考虑了。”刘芳枝琢磨着她的话，“还是同事，万一背后坏你呢，我得跟你姑妈说说去。”说完，急冲冲出了卧室。

陆汀溪叹了一口气。

这事弄的，太难堪了。

她原本想着俩人人品都靠谱，条件也差不多，在中间牵个线搭个桥，也算做件好事。但现在来看，是助纣为虐了。不该把岳肖齐这个中央空调，介绍给小慧的。

陆汀溪摸出手机，给小慧发了条信息。

「干嘛呢？跟你说个事。」

消息刚过去，那边就回了。

「路上呢，和你哥去逛街，你哥说新天地那新开了家西班牙菜，挺不错的，要带我去尝尝，羡慕吧。」

她看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小慧现在正在兴头上，她这一泼冷水浇过去，挺伤人的。

正愣神儿，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

「对了，你想说什么事啊？赶紧说，我马上到了，等会儿没功夫搭理你了。」

陆汀溪想了想，回：

「你和岳肖齐谈了吗？什么进展？」

过了好几分钟，对面才回。

「和谈了没区别吧，就是没说，但是......」

她盯着这串省略号。但是？是个什么鬼？难不成没确立关系，但该办的事都办了？

正想着，小慧的消息又进来了，几个字，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和谈了没区别。」

她问：

「睡了？」

对面半天没回。

她心想：完了，这丫头被坑了。

刚要把电话拨过去，那头回了。

「那没有，但是，他牵我手了，还...亲我了，他说下周想带我去延城度假，我猜...能有新进展。」

话说得很隐晦，但都是成年人，谁能都看明白这个“新进展”指的是什么。这个程度，在任何人看，都和谈了没区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只不过缺了一句确立关系的话。但又恰恰是这句话，让关系处于模糊地带，也让人钻了空子。

这死胖子花花心思还挺多。

陆汀溪电话直接打过去了，响了没几秒，就被接通了。

“干嘛？”小慧拖着长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高兴，一听就是恋爱里的人，透着股酸臭味。

“你们在哪呢？我没意思，去找你玩。”

“人谈恋爱，你来当什么电灯泡啊？”小慧扯着嗓子，语调和刚才天差地别。

她正犹豫着怎么说这事，电话里传来叹气声，“哎，你来吧，你哥发信息说学校那边临时有事，他得过去一趟，来不了了。”

陆汀溪松了一口气，“定位发我吧，我收拾收拾就过去，正好有事和你说。”

“哦。”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没了那股兴奋劲，听着闷闷的，气压很低。“发你了，来吧。”

电话挂断了。

陆汀溪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头皱了皱。

这丫头，好像是走心了。

该怎么说才能让她不受伤害，还能果断离岳肖齐远一点？她边琢磨，边拉开衣柜，拎出一套米色亚麻套装换上，拎着包就出门了。

电梯在六楼停了一下，门一开，好巧不巧，沈琛就站在外面。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掀起眼皮，目光正好和她撞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琛先反应过来，嘴角勾了勾，伸手挡了一下，迈进来，走到陆汀溪身后，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她的。

“这么巧。”

“沈老师也出去？”她僵着身子，脸上硬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正常的表情。

“嗯。”沈琛又贴得更近了，垂着眼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干什么？”她抬头。

沈琛笑了笑。

“你——”

“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