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接近许蔓,怎么才能让人家记住她。她想过很多办法,但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陈屿那个渣男助了一把力。
电梯到了十二楼,她走回工位,坐下来。点开那个还没写完的需求文档,脑子里的思路比刚才顺多了。
陈屿那种人,以后也不会再来烦她了。
下午四点多,陆汀溪的手机又震了。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没接。
过了几分钟,一条短信发过来,还是那个号码:“陆汀溪,你别后悔。”
她直接删了,然后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陈屿这个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见。这一次,她要彻彻底底让这个渣男滚出她的人生。
剩下的时间,她扎进工作里,把之前的文档收了尾,又拉着研发过了一遍逻辑。事情赶在六点前全部收尾,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准时走人了。
刚停稳车,手机响了。
沈琛发来的消息:
「羊排烤多了,分担一下?」
陆汀溪还没吃晚饭,正打算回去点个外卖,看到这条信息,眼睛瞬间一亮。
还有这好事?
她立马回:
「那我不客气了,马上来。」
陆汀溪拎着包,进了电梯,手指伸向六楼的按钮,停了一下。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啤酒,跟羊排正好配。拿两罐给沈琛,也不算白吃人家的。她手指往上挪了挪,按了七楼。
到家拿了啤酒,又急匆匆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就灭了,她跺了跺脚,灯重新亮起来。
六楼到了。
陆汀溪敲了敲门。
没几秒,门开了。屋里飘出一股烤肉的焦香,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香味儿直冲天灵盖。
沈琛还没说话,陆汀溪先开口了。
“这么香!”
沈琛看着她手上的啤酒,嘴角扯了扯,“你这是......自带酒水?”
陆汀溪晃了晃手里的罐子。“配你的羊排,刚刚好。”
她本来打算把啤酒放下,拿了羊排就走。两家楼上楼下,端着上去也方便。
沈琛接过啤酒,看了一眼,“就在这吃吧,刚烤好,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汀溪犹豫了一下。她今天确实累了,回去吃完还得收拾,太麻烦。而且羊排刚出炉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不太想走。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你不用自备酒水。”沈琛随手拉开冰箱门,“我这也有,管够。”
陆汀溪瞄了一眼。
冰箱里放着好几罐啤酒,跟她手里拿的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这啤酒是国外的一个牌子,挺小众的,岭南很少有超市卖。
“你也爱喝这个?”
“嗯。”沈琛关上门,语气很淡,“凑巧。”
陆汀溪没多想,把啤酒放在桌上。
沈琛转身去拿了两只玻璃杯,从冰块盒里敲了几块冰出来,分别丢进杯子里。啤酒倒进去,冰块浮上来,气泡顺着杯壁往上冒,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还没喝,就感觉爽口了。
沈琛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转身拿了两套餐具摆好,又端来烤盘,夹了几块羊排放进她盘子里。羊排还冒着热气,表面的油脂在灯下微微发亮。
“看着就好吃。”陆汀溪端起杯子,“谢沈老师招待。”
沈琛也端起啤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客气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羊排吃得差不多了。陆汀溪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沈琛正低头用纸巾擦手上的油,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不急不慢。餐桌上方那盏灯不太亮,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更立体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沈琛忽然说。
“还行吧。”陆汀溪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把渣男甩干净了,工作也算顺,还有人请吃羊排。能不好吗。”
沈琛没接话,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端起自己的啤酒杯,没喝,在手里转了两下。冰块碰到杯壁,发出很轻的响声。
“那你呢?”陆汀溪问。
“什么?”
“你今天咋样?”
沈琛看了她一眼,很短暂,也就两三秒。但陆汀溪觉得那一下比平时久了一点。也可能是她喝了酒,时间感不太准。
“也挺好。”他说。
“哦?看来沈老师今天也有好事?”
沈琛没答,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然后喝了一口。喝完又放下杯子,视线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意味深长。
陆汀溪被看得有点发慌,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帮你收拾一下吧,也不早了。”陆汀溪岔开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自己收就行,早点回去休息吧。”沈琛站起来,有条不紊地把桌上的餐具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那怎么好意思。”
陆汀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人已经走到门口换鞋。她刚才喝得有点急,脑子此时涨得发晕,也就没再坚持。
“不送了啊,你自己慢点。”沈琛站在门口说。
她摆摆手:“放心,精神着呢。”说完,便晃悠着进了电梯。
电梯里,陆汀溪靠在电梯壁上,又想起刚才沈琛那一眼。
究竟是什么意思?
感觉……不是随便一瞥。
电梯只升了一层,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
她走到自家门口,解锁,进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楼道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
楼下的另一扇门,也极轻极缓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