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汀溪顿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街上的烧烤摊都陆续出来了,整条街被熏得烟雾缭绕,连风都带着一股孜然味。
烟雾里,她不经意瞥了一眼沈琛的侧脸。恍惚了一下,有点似曾相识。细想又觉得帅的人大抵都有共同点,应该是像之前看过的某个人。
回去的时间比来时短了些。或许是着急回去换灯管,沈琛的步子明显比之前快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上了电梯,又站成了上次那个位置,陆汀溪靠左,沈琛靠右。沈琛先按了7楼,又按了6楼。
电梯到了6楼,沈琛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很淡地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没事。”陆汀溪说,“灯管装不上的话再叫我。”
沈琛点了点头,走了。
电梯门合上。
陆汀溪重重呼出一口气,她抬手看了看表。
八点多了。
陪这人晃了快一个小时。
晚饭没吃,工作没做。下次她绝对不嘴上客套了,毕竟有的人是真不客气。
陆汀溪回到家,把外套挂起来,又去卧室换了身居家服。正琢磨着晚饭吃点什么,门铃就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出去。
是沈琛。
她开门。
沈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盖着保鲜膜,上面挂着水珠。
“刚搬来,也没准备什么东西,”他说,语气和之前一样平淡,“粥多煮了一些,分你一碗,别嫌弃。”
陆汀溪看了一眼那碗粥。保鲜膜盖得严严实实,碗边干干净净,没有溢出来的痕迹。
“谢谢,你太客气了。”陆汀溪接过来,碗底有点烫,她换了个手势托住。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趁热吃。”沈琛说完,没多留,转身下楼了。
陆汀溪关上门,端着瓷碗进了餐厅。她把保鲜膜掀开,热气扑上来,带着一股鲜甜的味道。
海鲜砂锅粥。
是她最喜欢的。
粥底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裹着汤汁,看着就很软糯。表面浮着几个虾仁和扇贝,个头不小,一看就新鲜。这粥光是闻着,就知道味道不错。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果然不错。米香和海鲜的鲜甜混在一起,味道浓郁,连温度都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她又舀了一勺,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
这人还挺搞笑的。
送粥。
虽然味道很好,她也喜欢。但谁家乔迁送粥?人家要么送水果要么送蛋糕。送粥的,还是头一回见。
挺新鲜。
陆汀溪笑了一下,把剩下的小半碗喝完了。
晚饭也解决了。
她端着碗去厨房,洗完,倒扣在沥水架上。
九点了。
陆汀溪提着电脑包快步进了书房,开机、登录、打开文档,一气呵成。还剩个功能没写,她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上长,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合上电脑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转了转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然后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冲散了身体的酸胀和疲惫。
出来的时候,头发吹了半干,她懒得再吹,直接躺到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拿起来一看,是小慧发来的消息:
「汀汀,牛魔王刚才又来找事,问你怎么没加班,我说你胃溃疡去医院了,你别说漏了。」
陆汀溪回:
「知道了,谢啦。」
发完消息,看到之前进来的一条未读。
是沈琛发的。
「今天谢谢你陪我跑一趟,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陆汀溪靠在床头,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她打了一行字:「小事,不用客气,你也送我粥了,很好喝。」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很快,又震了两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沈琛回的。
「别推脱,我这人不习惯欠人人情,不然,失眠。」
陆汀溪看着屏幕笑了笑。
这人还怪有意思的。
她想了想,回:
「那行吧,我这周六有空。」
对面回:
「好,周六见。」
过了一秒,又回:
「晚安,好梦。」
看着最后这条消息,陆汀溪出了会儿神。
这话......挺熟悉。
但她没继续想下去,锁屏,关了灯。
黑暗里,屋子安静得不像话。
只听得见钟声,滴答,滴答,规律得像心跳,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