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一晃就是十年。十年光景足以让朝野旧貌换新颜,让孩童长成少年。
这一日,恰逢印舒希纳克四十岁寿辰,王城举行了空前盛大的庆典。整座宫殿披灯结彩,百官齐聚王宫,依照品级列队站立,依次献上精心准备的寿礼,恭贺帝王寿辰安康、国运昌隆。
章光北身着酒红色金织大袖衫,衣身暗金云纹低调细密。轻动之间衣料如同红霞翻涌。内搭赭棕渐变齐胸襦裙,色彩由深褐缓缓晕染成温柔的暖焦糖色。胸前束着墨绿镶金宽裙头。颈间叠戴多层精致璎珞,青蓝松石珠串搭配鎏金雕花锁片,长短错落垂坠在胸前。长发高高盘起规整高髻,两侧点缀四方花钿与卷草金簪,一缕松石金珠长流苏垂落肩头随动作轻轻晃动。
她呈上的寿礼是一对质地温润、无瑕通透的白玉如意和数罐从东方远道而来的珍贵茶叶还有鲁梅拉耗时许久亲手抄写的十卷手书典籍,囊括兵法谋略、人文典籍、农桑治水各类民生治学内容。
王座上的印舒希纳克接受百官朝拜,他身穿金色王袍,衣身织满鲜亮翠绿纹样,精致繁复。他头顶高耸的王冠,耳畔、颈间、手臂挂满金饰,流光熠熠。
夜里印舒希纳克返回寝宫,他屏退宫人侍从,他摘下身上的金饰,脱下王袍,落地铜镜映出他挺拔的身形。数十年来,他坚持骑马练武,他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体魄强健,与二十多岁的模样相差无几。
殿内静谧无声,他望着镜中自己的面容忽然轻声开口:“光北,朕是不是老了?”章光北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铜镜,她的语气温和:“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年,何来老去一说。您身姿挺拔,双眼清亮有神,头发乌黑,臣真是羡慕呢。”她鬓边青丝之间已经悄悄生出几缕白发,它们被她藏在发髻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