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扬变脸极快,被当头一喝,刘婆子神情一僵,正莫名地望着她,却见她眉头一挑:“八百文,我租了!”
“八......八百文?”
“你这屋子放着也是放着,不若租给我,还能有八百文收益。”
“你......你不怕?”
喻扬摆了摆手,“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刘婆子不明,还是劝道:“不如姑娘和我去看看,你再决定?”
“也好,走吧!”
喻扬一路跟随刘婆子前往那间宅子,不忘沿途多打量几眼这盛京的模样。
这宅子在城东福安街的绿水巷深处,这一片房屋低矮,倒还算僻静。
“就是这儿了。”刘婆子上前开了锁,随即便大步一退,躲得远远的了。
喻扬推门而入,迎面而来一股阴森森的凉意,她弯着嘴角,大步迈入院中。
院子不大,原先种了些植物也都枯死了,院中角落有一口小水井,井中还尚干净。
屋门大敞,日光斜照入内,也只照亮门前的一小块,屋内其他地方阴暗一片。
东边还搭了间小屋,被原先的主人用来当厨房了。
除了檐角下层层交错的蜘蛛网,再无其他。
“姑娘,你可瞧好了?”刘婆子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朝里探头。
“嗯,瞧好了!”喻扬脚步轻悦,满面笑意地走了出来,马尾辫垂在她肩头跳跃着。
“你可决定了?”
“决定了,就租它!”
“哎呦,姑娘啊,老身实在是良心过意不去才坦白告诉你的,你怎么还非要租它呢!”刘婆子满面懊恼,担忧地瞧着她。
这刘婆子果然如那店家所说为人诚实忠厚。
“大娘,不瞒您说,在下学过些小本事,自然不怕那些东西。是真闹鬼还是有人装神弄鬼,等我住几晚便知!”喻扬扯着嗓子,刻意放大声音道,只是不知她这话究竟是不是只说给刘婆子听。
刘婆子听得云里雾里,只愣神点着头:“姑娘你……真有本事能除……那些东西?”
“我师父乃鹤云山天师,跟随她几年我多少也学了点皮毛。”
“你......你真要租?”
“自然,我先租两个月,今日便可签契约,待过几日我再搬进来。”
刘婆子面露难色,最终还是拗不过喻扬。
签完契约,交了定金,喻扬又在城中饶了许久,寻了街边商铺摊子的掌柜们打探不少消息。
皇城位于北边,一条玄武大街隔绝了皇城与盛京闹市的喧嚣。
而从玄武大街往南的宅邸,都是先皇和当今圣上特赏赐给朝中重臣或是皇亲国戚的,比如丞相府、瑾王府以及和阳长公主府皆在那里。那位掌柜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三座府邸陈设之美、占地之广,那府邸大到绕一圈都需要骑马跑上个两盏茶时间。
临近傍晚,夕阳将落。
喻扬正欲往客栈方向去,却见一队玄武卫手持大刀,将大街之上的行人驱赶至两侧,不多时便见他们押着一人往城北方向去了。
只是,他们羁押那人甚是眼熟。
“这么大阵仗,是抓捕谁呢?”
喻扬听闻身侧有人在议论,她无声向声音的方向靠近几步。
“这不是那杨大吗!”有人认出了那人身份。
“嚯,还真是杨大!他犯什么罪了,如此大动干戈?”
“谁知道呢?但我看啊,他就是活该!”
“怎么,你与他有过节?”
“何止过节!这泼才游手好闲,日日酗酒,醉了便骚扰邻居。这不前几日,喝得大醉闯入我家中,追着我家大黄跑!”
“大黄?”
“我家的狗啊!”
身侧笑声传来,喻扬却拧眉望着远去的官兵。
那杨大虽为人不检、行事恶劣,但若真是犯了错,也应该是由县衙捉拿,为何会惊动玄武卫?
玄武卫平时负责皇城乃至宫中巡逻,完全归属圣上管辖。往日若有抄家等大事,才会派遣他们离开皇城。
可杨大不过一百姓......
难不成是上面的人听说了......
喻扬心头一惊,顿觉起了浑身冷汗,不敢再细想,脚步匆匆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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