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炀力道不大,但还是攥得安蕴生疼。
“你…你,放开我。”安蕴眉心紧皱,扭动手腕尝试挣脱。无济于事。
荆炀缓缓睁眼。
安蕴忽然想到什么,嗓音轻的宛如一片云:“我不是坏人……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她以为荆炀可能是误会她是坏蛋了,毕竟原本她不该在这。
从抓住安蕴手腕的那刻,荆炀就觉察到眼前的人并非简秋池,柔软嫩滑的触感,像揉着一团棉花,让他及时止住要甩开的动作,想要发作的脾气也及时收敛。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涣散模糊的视线好久才看清眼前瘦弱的女孩儿,那头与众不同的标志性卷发衬得她脸蛋儿只有巴掌小,五官密集精致,樱桃似眼睛瞪大,背着书包愣在原地,惊魂未定。
荆炀注意到,安蕴把脏校服换掉了,现在穿着一件修身外套,内里的白色衬衫领露出来,搭配洁白无瑕,柔和的面容,让人觉得她乖极了。
荆炀滚了滚喉结,才松开手。
安蕴小碎步往后挪了挪。
她怕眼前这人再做出不理智举动。
好疼。
安蕴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
荆炀慢慢坐起身。
安蕴这才发现,一中服穿在他身上刚刚好,勾勒出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咳咳,咳……咳咳。”荆炀捂嘴,脸色煞白,胸口跌宕起伏。
“你怎么在这儿?”他重新看向她,问。
此话一出,如果不是屋内只有两人,安蕴还以为是别人在说话。
荆炀嗓子哑得厉害,与平日拽炸天的低沉声线完全不同,是带着浓重鼻音的公鸭音。
听着让人觉得十分他十分脆弱可怜,即使清嗓也没用。
安蕴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眼神,现在的场面多少有点滑稽,她怕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床头柜上有水。”安蕴停他咳嗽不止,好心提醒。
“记得配药一起服下。”
荆炀侧身,眸光闪烁。
她弄的?
随后抬手抠出两粒药,就着水服下。
在他拿药时,安蕴隐约看到他手腕上的青色脉络。
温水抚过干痛的喉咙,荆炀才好受一些。
咳咳…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在这儿?”
安蕴唇角上扬一秒,万幸没笑出声。
她回答:“我来还衣服…简秋池好像误会了。就把我推了进来…”
荆炀挑眉:“误会什么?”
安蕴抿唇,难以启齿,半天没在回话。
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嘛。
荆炀见她这副羞涩扭捏姿态,大致已经猜出,心直口快的简秋池胡说了什么。
无奈地勾唇一笑。
“那你多休息,记得按时吃药!”安蕴关心。
“我就先回家了…那件衣服在沙发上。”安蕴说,”我洗干净了。”
刚要抬步,荆炀叫住她。
“安蕴。帮我再接杯水。”
安蕴定在原地。
荆炀有气无力道:“累。不想下床。”
安蕴点头。
谁叫他是因为自己才发烧的呢。
又为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那我走了…”
“嗯。”
安蕴帮他带上卧室门。
然后,就迅速离开了荆炀家里。
但楼下到一半,安蕴迎面撞上周郁风跟程亦寒。
两人中间还站着一女生。
安蕴无意瞥到一眼,很漂亮的一个小女生,脸上还画着淡妆,结合在班里周郁风说的女神,便知道这人可能是吴馨悦。
安蕴本想装作不不认识,从一旁走下去,没曾想周郁风打眼一看觉得眼熟,立刻叫住她。
“好学生!”周郁风打量她一眼,怀里没有那件冲锋衣,书包也不鼓。
“我去,你真把衣服安全的送到阿炀家里了?”周郁风不可思议道。
“这人是?”吴馨悦问。
周郁风解释:“班上的三好学生,来还阿炀衣服。”
这话戳中吴馨悦痛处,脸庞闪过一丝不悦:“还衣服?”
“什么衣服?”
周郁风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打圆场推着她往前走,试图搪塞过去。
“啊?你不是要见阿炀吗?我们还是快点去吧,一会天黑透了,阿姨又该催你回家了。”
回头,又朝安蕴说:“我们就先上去了。”
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你倒是前说清楚,什么衣服?
程亦寒瞥了安蕴一眼,什么都没说,提着饭菜紧跟了上去。
安蕴只当是一个小插曲,走出了小区。
荆炀给三人开的门,还没坐到沙发上。
吴馨悦就在发现了那件衣服,想起在楼梯间周郁风说的话。
不等周郁风他们关心荆炀。
她就按耐不住问:“荆炀,这衣服是刚才那女孩儿给你送过来的吗?”
荆炀坐在沙发上,一时耳鸣,根本没听到周边人的话。
吴馨悦眼看自己被荆炀无视,满心不快全写在脸上。
周郁风见状,赶忙走到吴馨悦身边,用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撒娇劝:“悦悦,女神,消消气。现在阿炀还病着,我们得多关爱他。”
他也是怕荆炀会控制不住情绪,伤到吴馨悦。
可气头上的女生怎么会说不气就不气。
“荆炀,我问你话呢?”吴馨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愤怒,“之前我碰过你的衣服,你直接当着我的面扔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荆炀脑子嗡嗡的,耳边还不断有人喋喋不休。
他只想吃个饭,然后睡到自然醒。
面对吴馨悦的无理取闹,荆炀面色冷淡,眼底烦躁情绪翻滚,撑着虚弱的身子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
“再吵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