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炀青筋一抽,压下心中躁意,神情陡然凝重,薄唇微张,刚想出声。
眼神不经意下移,看到安蕴那脏兮兮的校服,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被人欺负了。
“对…对不起。”
安蕴的声音还是那么绵软,可叫人听去,总觉得甜软里藏着数不尽的难过和委屈。
没等荆炀再说些什么,安蕴就快步回到座位,掩面趴在课桌上,身形轻颤。
荆炀看在眼里,目光变得锐利毫无温度,眸底悄悄覆上一层连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怒意,周身气息冷冽,散发出压迫感仿佛让空气都凝固。
他鲜少这样,几乎没有。
他转身匆匆下楼,来到食堂。
安蕴特招生的名号他倒是有所耳闻,这种学生家庭情况一般较为复杂,所以几乎不会到校门外吃午饭,太贵,反而平价的食堂更容易让人接受。
周郁风跟程亦寒也在食堂。
荆炀得先找到他们。
程亦寒作为一中小灵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此时的两人,正面对面坐,周郁风在跟程亦寒说昨天到吴馨悦家里做客的细节。
“你是不知道,悦悦家那叫一个干净豪华,还买了不少海鲜招待我们,最主要她还穿着件粉色小裙子,还问我好不好看,简直不要太好看,我的心都化了。”
“不过到后面,悦悦兴致不高,对我的热情也散了大半,我好伤心。”周郁风捂着胸口,神情落寞道。
程亦寒往嘴里送了口米饭,讪笑问:“后面是不是阿炀走了?”
周郁风疑问:“你咋知道。”
程亦寒登时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打趣道:“人家那是对你热情吗?那是对阿炀热情。”
“胡说什么?”
荆炀不悦的声音自程亦寒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
周郁风先问:“不是不来吃饭吗?咋,饿了?要不要哥们儿去给你打一份?”
刚下课周郁风就问荆炀去不去吃饭,荆炀趴在课桌上,摇头拒绝。
所以他才跟程亦寒一起来食堂。
荆炀长腿一抬,干脆利落地跨过板凳,坐在程亦寒身边,双手插兜,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不吃。”他回。
荆炀从醒来到现在就觉得没胃口,同时还伴有头晕,直到现在身体愈发难受。
周郁风探究的眼神盯着荆炀。
荆炀脸色煞白,薄唇毫无气色,眉宇间染着病恹恹的疲态。
“我靠,阿炀,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劲?”
周郁风皱眉。
程亦寒瞅了一眼,附和:“我看也像,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药?”
荆炀摇头:“先办正事。”
“什么事?”
荆炀问:“刚刚食堂发生什么事没?”
程亦寒想了想,回答:“刚刚我俩刚到食堂,就听说,咱班安蕴把菜盘子扔夏嘉琪身上了。”
荆炀皱眉:“原因呢?”
“好像是于媛媛说安蕴撞到了她,说安蕴爱打小报告,针对她。但有几名同学目睹全过程,说是于媛媛故意撞上去的。”
周郁风:“没想到安蕴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一人,也这么猛。”
荆炀指尖摩挲,心里认真盘算。
忽然给周郁风递去一个眼神:“有件事儿,得你去办一下。”
看着荆炀认真严肃的表情。
周郁风顿感不妙,没在嬉皮笑脸,“怎么了,不会是外面那群孙子又来欺负咱校女生了吧?”
程亦寒砸舌:“上次打他们没打服?”
周郁风撸起袖子,已经准备好要大干一场了。
他最喜欢惩奸除恶,保护弱小。
荆炀勾唇:“不是。但这事儿也不小。”
周郁风一愣,也没想太多,旋即兴致勃勃问:“什么事儿?”
就当荆炀说完,周郁风头立刻摇得跟电风扇似的,满脸的不情愿,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不行,不行,不行。伤害女人的事儿我做不到,况且还是班里的火爆小辣椒。”
火爆小辣椒是夏嘉琪的外号。
程亦寒踹了周郁风一脚,没好气地说:“声音那么大要死啊?”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周郁风筷子一撇,嘟嚷道,“要我用我的周氏独传秘技,搞一个女生,是不是太狠了点儿?她怎么惹到你了?我让他给你道歉行不行?”
荆炀没回答,直视他,眼底的阴鸷藏不住。
仿佛在问,”你说呢?”
程亦寒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对啊,阿炀,你倒是说说,夏嘉琪怎么惹到你了。”
荆炀脱口而出:“坏事做多了,也是时候该惩治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两人他听完回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仔细一想,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夏嘉琪平时在班级是骄纵跋扈了些,不少女生都深受其害。
全班人都看在眼里。
周郁风也曾跟夏嘉祺说过,别那么招摇,少欺负别人。
但她貌似从没听进去过。
这次同样,三人都不相信,班级的乖乖女会主动惹事。
周郁风最终妥协点头,拍拍胸脯:“行,没问题,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