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涵想到什么事情,立刻给爷爷手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刚响,还没有说话,苏若涵就说,“爷爷,我朋友醒了,但是好像记忆又有些偏差了。”
“不对啊,就算她的基因很强,但是按照我们的模型估计,她最快也要三个月,不可能就连一个月不到她就恢复记忆了,你们两个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
苏若涵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们去游乐场的时候,她的头部又被人击打了。”
爷爷的声音突然间提高,“我临走的时候,怎么嘱咐的,不是要保障她的头部不要受到撞击么?而且你在国外的时候,不是也受过保镖的训练,怎么可能保护不了她一个人呢。万幸的是她阴差阳错的恢复记忆了。”
“还会有其他的危险么?”苏若涵真的担心还会再出现点别的事情。
“这就只能观测了,因为是头部撞击,出现血块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压迫神经,碰巧是管记忆的部分,就会出现记忆消失,如果压在运动神经就容易瘫痪,压在情绪就是情绪出问题了···”
爷爷还在那边继续说着,可是哪一个都不是她期望的结果。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和之前一样,好好照顾一个病人,把对方当成是你的病人,而不是你的员工,要体谅别人是一个病号。”
“嗯,知道了。”苏若涵没有等爷爷说完话就赶忙挂断了电话,她实在是不能再听爷爷说这些了。
自责的情绪已经像一条毒蛇一样盘绕着来回咬她的内心。
“老板,我没事,真的,我有一次割猪草从山上滚下去,昏迷了一天,最后也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别担心,老板,命大着呢。”李诺用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拍了拍苏若涵的胳膊。
苏若涵抿了一下嘴唇,李诺越是如此,她感觉心里越是不好受。
但是她不能在李诺的面前掉眼泪,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怎么竟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啊?”苏若涵说。
“可都有惊无险是不是,反正我总感觉自己是天养的吧,不管现实中发生了什么,结果好就行。”李诺笑着说道。
只是李诺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有点煞白,即便李诺笑着和她说,可是还是感觉苦。
苏若涵忍不住摸着李诺的脸,眼里都是柔波。
李诺余光看着老板的手,眉毛控制不住的向上跳了一下。
老板为什么突然要摸自己的脸啊,再一看老板的表情,好像非常的担心和忧虑。
“真的,老板,你真的不要担心,这都没什么事情。就是我在上学的时候被打都被练出来了,就这种小伤都没什么的。”
苏若涵的手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什么,被打。”
虽然苏若涵也听说过校园霸凌的事情,但是由于她一直读的是全是省重点初中,重点高中,大家都非常的聪明而努力,在学习这方面可以说夸张到:
有的人生吃咖啡,因为如果泡咖啡会觉得浪费时间。
有的人去卫生间都是跑步,为的就是课间的时候还能再做一道题。
甚至有的同学实在是忍不住去卫生间,课间回来看到大家都在学习,觉得自己浪费时间居然去厕所,坐在走廊里号啕大哭。
一直是这样的高压气氛,很难有人去浪费时间去霸凌别人,毕竟别人真的不值得自己浪费时间。
“她们为什么要打你?”苏若涵问。
“嗯,其实被别人打是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了,即便我每次都还手了,但实在是架不住对方人多。”
“那总要有具体一点的原因吧。”
“我觉得我能接受的一个理由是因为我没有地方去洗澡,夏天还好我能去河水里洗,但是冬天的时候,我就只能砸一个冰窟窿,跳进去洗澡,但是实在太冷了,所以只能两个星期去洗一次。”
苏若涵沉默,她再努力的理解李诺说的事情,以及她过去的生活,和苏若涵的人生差距实在是太多了。
“况且有的时候,我也没地方睡,只能睡在猪圈里,就身上有味道,就会挨揍。”
“你亲戚家那不能洗澡么?”
“嗯,不像老板家里的那种淋浴,我们都要去大池子洗澡的,但一个人门票要7元,她们不太舍得给我那个钱洗澡的。”
苏若涵的一只手捏着医院的床单,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