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老板,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苏若涵说。
“那你跟我过来一下。”
“她?”
“人活着。”大夫说完。
苏若涵感觉刚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一半了。
“但是由于她之前本来就头部有伤口,没有愈合,有玻璃纳米级别的颗粒状顺着伤口血液流进大脑的位置。”
“所以是什么意思。”
“以我们现在的科学手段,无法确定那些颗粒流到哪里,我们只能保佑她。”
“能说一下最坏的可能是什么?”苏若涵问道。
“这取决于到底流进去了多少颗粒,如果流进去很多的话,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醒不过或者是个傻子。”
苏若涵说,“那好的情况呢。”
"如果流进去的量少的话,就看那些颗粒流到哪个位置,你知道我们的大脑是非常精密的仪器,堵在前额就会出现精神问题,别的位置就四肢瘫痪,或者是大小便失禁,看她运气吧。"
苏若涵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奇迹的发生,还有已经给她转到重症监护室了403。”大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这次来的人比较多,床位紧张,你先把钱交了。”
“好。”苏若涵接过收据,根本多少钱就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她直接来到三楼去交钱,前面乌泱泱的都是排队的人。
“就说了钱太多了,不治了。”
“为什么不治,你就是怕浪费钱。”
“治好了也是残废,还不如死了。”
前面的人吵着,苏若涵的心很烦。
后面的人小声说,“说玻璃扎到大脑了,以后可能都会大小便失禁,这可让人怎么活啊。”
“没事,我晚上再多跑点车,咱就这么一个孩子,得救啊。”
苏若涵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的话,恐怕这里就是地狱。
到处都是哭声,哀嚎声音,还有吵架。
吵得她的心很慌,终于站了能有半个小时来到付款的地方。
大夫连头都没有抬,拿过收据,敲打了几下,出现一个收款码,45万。
苏若涵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刷款了。
只要李诺能好,她觉得花多少钱都值得。
如果李诺真的有三长两短,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自责内疚的。
她深深呼吸让自己平稳下来,脚步沉重地来到403室。
里面还有一个家属握着男人的手喃喃自语道,“你说,没有你,这个家就倒了,我可怎么活啊。”
苏若涵看了一眼,找了一下护士,“麻烦给我转到单人病房。”
“这个我得问一下大夫。”
“好。”苏若涵点点头。
她坐在了李诺的面前,看着本来这些天因为苏若涵经常带李诺吃好吃的小脸,刚刚有点红润,可是现在因为失血过多,再一次的变得煞白。
那种无力,自责的感觉让苏若涵难受的头疼。
她特别的想哭,隐约中,她自己感觉到死亡的痛苦如同洪水一样向她袭来。
她看着自己的左手在不停的抖动,心脏似乎带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苏若涵用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希望那种抖动停下来,可是没有用,左手的手指还是微微的颤抖。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现在犯病,不可以。
苏若涵摸着包里的药,果然没有带。
她已经有好几年抑郁症没有复发了,前段时间一直跟踪的大夫都恭喜她了,她以为自己真的好了。
不一会大夫和护士进来,给李诺转病房。
其中一个大夫注意到了苏若涵的手指微微颤悠着,说,“你没事吧。”
“没事。”苏若涵说。
她知道这家医院的心理科即便是半夜的时候刚一放号就会被抢空的,永远都排不上。
所以她在外面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可是私人医生住在城市外的郊区,开车来回四个小时,她根本就不放心李诺。
她今天必须陪着李诺。
来到一个单独的病房,虽然小了点,但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或许更有利于李诺的恢复。
或许是因为来回的移动,也或许是手术中的麻醉剂过时间了。
“妈妈。”李诺对着苏若涵发出微弱的声音。
苏若涵立刻握着李诺的手,“李诺,你没事就好,感觉哪里不舒服么?”
“妈妈,诺诺好饿啊。”李诺声音很轻的说道。
苏若涵疑惑地看向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