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凤惊九幽。”
“玄武剑势,金牛荒灾野草伏。”
暮百里同时运转云玄极剑术的炎剑与阴剑两种剑术,与剑室派玄武剑术相抗,根基几近持平的两人,连过数招不分上下。
三回合,
暮百里剑势时而侵掠如火,杀伐果断,时而如影罗星网,密不透风。
荒箫脚踏玄武七宿,剑守星宫,防招愈发稳健,令暮百里无可破之,渐落下风。
“这位小少主你看,云玄门的暮剑师太过自信,必定吃亏。”李陵北遥观战局,手中拔过几根野草在手中编着什么。
砚零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什么小少主,我是砚家四少主砚零洛。”
“好好好,砚四少你一定很疑惑,荒箫的实力一向在暮百里之下,如今却压其一筹。”李陵北笑着说。
砚零沧目不转睛关注着局势,内心也在猜测,“难道是,长渊阵?”
“哈哈哈,砚四少倒是神思异秀。云玄门想用长渊阵提升天赋少年人,而剑室派则用长渊阵提高了所有高层的战力,因此。”李陵北边笑边用草编成了一件梳子形状的东西。“南武林的每一位出战者,皆在你们之上。”
“烜剑烬八荒。”
“玄武剑意,危月燕飞瘟世临。”
第五招对拼,暮百里似乎讶异自己竟已被对手压制,脸颊被一道剑气扫中,已然见血。
剑气相冲,双方各退五步,荒箫横剑笑道,“剑室派星宿剑法,苍龙、朱雀、雪虎、玄武,各有所长。苍龙剑在于绵延不绝,如龙似蟒,绞封对手;朱雀剑在于侵掠如火,招式烈猛;雪虎剑与你的剑法类似,大开大阖;而我这玄武剑,则如鼋坚守,密不透风,纵你剑狠杀凌厉也无济于事。投降吧,这一战你必败无疑。”
“是吗。”暮百里依旧沉着,扬起波浪剑,转变攻势。“为了克制云玄门的杀剑,所以修习玄武剑法的你,是专程来对抗我的么。”
剑气宛如长蛇,似丝如缠,使得原本凌然杀意,化成数十道护身剑流,与荒箫的防招对峙。
防对防,守对守,暮百里利用波浪剑的弯钩更是死死封住荒箫任何进攻的可能。当止戈之剑对上封刃之招,“砰!”双方的止杀剑招彼此相融,形成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剑气罩,其内剑气纵横交错,二人置身其中,彼此的对抗,转化为根基对根基的白刃战。
剑与剑,刃光纷纷如梨花坠落。
三十回合,
暮百里手中波浪剑如黑蚺,剑转八方,大开大阖,紧紧缠斗之中又带三分韧劲,令荒箫攻势不足以破,守势颓然无功。
双方陷入胶着的鏖战,纵使荒箫实力上已经胜过暮百里,但剑室派的玄武剑法优势不在于攻击,面对纠缠为主的剑招,难以突破。
荒箫咬紧牙关,“愚钝!你明知攻不破玄武剑气流,就要以守克守,虚耗体力么。”
暮百里一声不吭,双方从剑招对拼,转为体力上的搏战。
二人从辰时战至酉时黄昏,仍然不分上下,纵使身上小伤无数,依旧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果。
“剑似盘蛇缠为主,即使胜不了也要采取持久战,暮剑师此番目的是平局。”李陵北揉着自己额头,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惊讶。
砚零沧打了个哈欠,依旧目光笔直地盯着台上,“那李楼主可以劝说剑室派让荒箫先生早点弃权,这样也省得他被拖垮。”
“哈,暮百里之剑向来狠厉,如今强使止戈之剑,难道不会先垮一步?”李陵北语气仍是轻佻,看来是对荒箫充满信心。“何况,暮百里可以使止戈之剑,难道荒箫就一定使不出致杀之剑?”
三百回合,
石台之上,双方一刻未停,彼此出招,任凭九月秋风呼啸,也难散不断外溢的汗水。
第三百零一回合过后,荒箫支剑喘息,脸色泛紫,看上去几乎气力竭空。
斜阳西照,漫山渐黑,台下诸多围坐之人也难掩倦色,不知这旷日持久之战要何时分出胜负。
砚霰细眉轻蹙,半思半观战,“这么说,云玄门这次遇到麻烦了?”
砚零溪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日晷,随后对砚清池说道:“爹,我要离开一会。”
砚清池点点头,砚霰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你要跑哪里去,真是没耐心。”
“我肚子饿了嘛……”砚零溪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走了。
而暮百里此时同样气空力尽,但这一刻的机会绝不容错失,他奋力出招,剑势再转。
当他出招之时,周围气氛骤冷三分,刀尖掠星火,悬钩直指荒箫胸口。
那一剑极快、极利、极准,看惯了双方大刚大正的防招,骤然来临了这一剑刺杀,震惊四座。
就在众人以为荒箫将要败在此招之下时,荒箫猛然抬头,倾过剑身,一瞬斜抵刺来的剑刃过后,随即腕部拧力,剑如青龙缠尾,绞住来袭之刃。“青龙剑意,房日兔跃碧天穷!”
青龙顿出,一转玄武剑阵的守态,意在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哐!”暮百里手中波浪剑被荒箫击飞,刀落之瞬,荒箫身影旋即而至,青锋直指对手脖颈。
暮百里纵然兵器击落,神定不乱,双掌聚气,一股橙色剑流在两掌中心窜动。
荒箫之剑在接近双掌中央的剑流时,犹如受到极强的阻力,顿时令攻势悬停,再难进一寸。
“停!”凤阳王府叫停此战,暮百里此时双掌相合,剑气爆冲,将荒箫震出数步之外,青石地面划出一条长长的靴痕。
“暮百里武器被击落,荒箫再进数寸即可获胜。此局,剑室派胜。”
不服,云玄门众人均是不服。
暮百里尽管剑被击落,但沉着冷静之下空拳震退荒箫,根本不落下风。众人对凤阳王府的裁定颇为不满。
“李陵北多半和王府有关系,这个凤阳王府裁判一看就是有意偏心。”砚零沧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