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张宣明对视一眼,联手加固了何夜画出来的圆圈,符咒顺着边缘贴满。
棺材被挨个沉入地底,尸堆绕着棺材摆出复杂的阵法,一眼望去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墓。
唐余一把拽住谢泠:“你都出来了,陈时呢?”
他的戏份完了就从幻象里走出来了,但陈时自身死后却久久没有出现。
眼看着真相就要演完了,主角怎么还没有谢幕呢?
谢泠抽出袖子,大袖一挥变回了刚进墓时的穿着:“我怎么知道,我是主动入阵,他是被迫入阵,指不定被拐去哪了呢。”
幻象里墓底大阵终于落成,光线又重回黑暗,善喜和尚终于停下念经。
出家人心中有佛,即使明知是幻象也念了一路的经,试图超度一些过去的冤魂。
张宣月咽了口口水,道:“和尚,打个商量,念经别停。”
“怎么了?”唐余重新拧开手电筒,打量起周围来。
“这个阵我在凌霄处的藏书阁里看过两眼,别的不记得了,但还记得这是个有去无回的凶阵。”
仿佛就要验证她的说法,墓里又传来震动,他们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
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照见许多虚幻的凶灵,各个都穿着残破的军甲拎着武器冲他们而来。
原来考古队挖出的并不是什么陪葬骨,而是惨死士兵们的遗骨。
他们被人恶意地堆成一个凶阵,最终成为这个凶阵最锋利的刀刃。
来人不管是盗墓贼还是想要替他们收拾遗骨的人,又或者像是谢泠唐余这样想要追寻当年真相的旧人 ,都会被已经丧失理智的凶灵留在这座古墓里。
也许最后还会成为古墓的一部分,那个巡逻的人应该就是遇到了凶灵。
这时唐进东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老唐?老唐?你们在哪啊,你们怎么都消失不见了?刚刚的震动是你们弄出来的吗?”
是并没有与他们一起的胡教授,唐余和谢泠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老胡?我们没事,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这个墓室里面啊,一睁眼你们所有人都不见了,到哪里去了?”
唐余接过话题:“我们刚刚不小心触发了墓里的机关,现在准备撤出去了,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们回去接你。”
“哦,那你们注意安全,小心一点。”
凶灵们正机械地劈砍着看不见的屏障,一张接一张的符咒自燃成灰。
张宣明和唐进东一人一边也机械地补着符咒,烧一张贴一张,何夜则满头大汗地维持着这小小一个圈。
“二位,想个办法吧,再多的符咒也经不起这样损耗。”
“你们去接那位胡教授,我去找陈时,接到人都各自出去,不要管其他的。”
“唐小姐不方便,还是我去找陈时,你和他们一起去接胡教授吧。”
“这位谢相,给您个温馨提醒,别这么快出现在陈时面前。”
谢泠:“······”
他终于想起来他在下墓前跟陈时扯了什么谎,现在就凑上去怕不是上赶着找打。
于是他退了一步,把这个光荣的任务礼让给唐余。
张宣月又掏出她的罗盘来,很快就算出了原来那个墓室所在的方向。
善喜看了一眼,奇道:“奇怪,贫僧的佛珠也在那个方向。”
善喜的佛珠被戴在了陈时的手上,那代表陈时也就在那个方向,倒是可以一路同行了。
于是张宣月和陶运英抽出除妖的长剑站在最前方,唐进东和张宣明站在两侧,何夜重新背起唐余,善喜和谢泠站在最后。
唐余接过圆圈的维持,源源不断的法力输送进去,竟然将圈内的人微微抬起,半飘在空中:“诸位,站稳了,我们走了。”
他们如一柄尖刀,破开了层层叠叠的凶灵,向远方疾行而去。
凶灵们被他们撞散,又重新凝聚继续挥舞着武器撞上来。
还好这一行人有唐余和陆苗远这种根本不能用人形容的存在,否则单凭唐进东这一群人,怕不是真的要折在这里面。
不过这样一想,就更没人去担心到现在既没有出现也没有联系的胡之卿和云清仙君了。
唐余都没问题,他们俩就更没问题了。
不过希望他俩从幻象里清醒过来,别一睁眼就开始对打。
毕竟从已知的剧情里来看,某只狐狸是真的受了大委屈,也从来没听说过哪只青丘九尾狐是宽容大量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