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他也渐渐习惯在旧事生活的日子。
上班摸鱼是会遭到报应的,陈时靠在飞机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想。
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看朱雀现场表演疯狂问候凤凰并同时自燃这门艺术,还没看到青龙喷水就被白泽叫走了。
因为同一个办公室负责外勤这一块的凤凰正在外地出差,所以临时有个任务需要陈时代表旧事出面。——白泽
这个临时任务,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跟陈时有点关系。
因为地质运动导致地面塌陷,某个考古队在西北挖出来一座唐墓,本来工作挺顺利的。最近出了点奇奇怪怪的事情,考古工作不得不暂停。
一层层上报上来,旧事作为非人类集合中心,得派点人去看看。
“这点人”指的是普通人陈时和此时正在飞机上呼呼大睡的胡之卿。
他当时一听就联想到了当初他的学长陆苗远给他打的那个电话,说的应该是同一座墓。
一座墓里出了点诡异的事,而白泽派了一个普通人前去查看,如果不是还有胡之卿跟着,陈时都想在那个控诉白扒皮的帖子里添上一条评论。
但要叫陈时以危险的理由拒绝,他也实在是做不到。毕竟有比较亲近的人牵涉其中,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飞机从天空呼啸而过,穿过云层。
落地的时候刚好是傍晚,夕阳挂在天边像个咸蛋黄。
考古队的人高举着“陈时和胡之卿”的牌子,无比引人注目。所以一下飞机就接到了。
来接人的是个中年人,皮肤晒得发黑,个子不高有点小肚腩,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二位见谅,今天还有别的人要接,队里就只派了我来,叫我老刘就行。”
陈时不在意这些虚的,有人接就行。他推着行李箱,行李箱上坐着昏昏欲睡的胡之卿。
有的小姑娘见了还以为是哪家的经纪人带艺人出门呢,一路上悄悄偷瞟。跟到地下停车场都没看出是什么明星,又悄悄散了。
发现古墓的地方在郊区,从机场这边开过去要花不少时间。老刘靠在车边狠狠抽了根烟,才上车发动。
陈时坐了飞机又坐车,颇有点要晕车的感觉,几乎是上车就开始睡,
等胡之卿把他摇醒,车子已经开到了目的地。司机已经下了车,站在不远处跟一个长者说话。陈时揉揉眼睛打起精神,跟着胡之卿下车。
车门刚关上,从斜侧面蹿出来一个黑影,一把将陈时勒紧怀里。
“诶哟,我的小陈时诶,师兄我可想死你了。”
一边嚎着一边薅陈时的头发,陈时都觉得自己要被薅秃了。
来人正是陆苗远,陈时读大学时候认识的师兄。不远处的长者看向这边,陆苗远迅速放开陈时,乖巧站好。
“那位是谁啊?”
“我老师,历史系的教授,姓唐的那位。”
“哦——师兄你牛啊——”
胡之卿上前去加入交谈,一时间看起来相谈甚欢。
“这位又是谁啊?”
“我工作单位的组长,姓胡。”
“哦——陈时你也挺牛啊——”
塑料友情悄悄话互吹完毕,陈时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决定跟这位一点都没把发生了危险告诉他的师兄暂时和解。
昨天他知道临时任务之后,回去拨通陆苗远的电话,单方面输出了半小时,二人的友情已经破裂了一整个晚上和一整个白天。
由此可见事情十分严重。
胡之卿已经交谈结束走回来:“还有其他机构的一些人还没到,让我们先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晚一点再集合,统一认识一下。”
陈时点点头,把行李箱移交给陆苗远,然后跟着老李和胡之卿走去住的地方。
胡之卿握着行李箱把手在原地满头问号,微微一拎觉得重量不太对。
打开一看,里面瓶瓶罐罐袋袋都是些酱料零食,还有些其他的在野外弄不到的工业产品。
那长者也走过来看,伸手拍了拍陆苗远的脑袋:“行了臭小子,收起来吧。记得跟队里分一分,别一个人独吞啊。不然罚你一个人打扫宿舍楼。”说着,晃晃悠悠走远了。
“嘴硬心软的小混蛋”胡之卿嘟囔着关上行李箱“明明就是给我一个人的,又不提早说,现在还得往外分。”
天彻底黑下来,月亮在云层里藏着半张脸,柔和的月光铺在地上,有种奇怪的明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