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冷不丁被陈时搭了一只手在肩上,差点把手里护着的包子整袋丢在面前那小姑娘身上。他面无表情地仰头看了眼陈时,陈时被他看得满头问号,还以为也不愿意要自己扶着他。但昆仑很快又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往来不息的车流。
果然太矮了还是不行啊,要快点想办法恢复了。
好在公司也没有几站,第六站的时候陈时又牵起昆仑的手跟着一大堆西装制服的靓男美女挤下了后车门。靓男美女们分批涌进了各个高楼大厦,陈时接过昆仑手里的早餐,环顾四周才确定自己要走的路。
这次他没有迷路,从那座玻璃大厦的尽头左转,成功找到了公司所在。转过这个转角,喧闹的人声和车声仿佛就像被屏蔽了一样,安静得不得了。
这个障眼法是玄武的手法。还根本不知道这一块儿都是自己资产的昆仑仙君暗中点头,做好了见故友的准备。
陈时拿自己的员工卡刷开了大门,昆仑则多看了两眼门口的对联。
马泊已经上班,待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端着杯子不知道在喝什么,另一只手还在刷着手机。早上能有什么事,昨天大部分人都紧急加班,连白泽都上天开会去了。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个早上啊。
“早上好,小泊姐。”
“早上好。”
?刚刚谁跟谁走过去了?
处事不惊的异兽驳,非常冷静地一口牛奶喷在了光洁如镜的接待台上。夭寿啦,那个差点睡死的昆仑仙君来上班了!要赶紧通知大家。
但是工作群已经被白泽禁言了。
陈时牵着昆仑走进电梯自然没有看到马泊的失态,他拿手摸了一下早餐袋怕包子就这么冷了。昆仑则被这一栋楼的各种异兽味儿熏头晕眼花,进了电梯才好些。
玄武真是出息了啊,以建木为基画了这么个阵法,然后圈这么一大堆奇珍异兽是要熏死谁吗?放着好好的昆仑十万大山不住,往这塞?考虑了建木的感受吗?
三楼很快就到了,昆仑眼疾手快地先给自己加了一道过滤空气的术法以防自己被熏死。不然的话,一群熬了一夜加班加点的异兽混在一起的味道会不会熏晕人还真不好说。
陈时走到办公室才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工作岗位了,并且很有一部分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看办公室里有点称得上一片狼藉的现场,估计是都熬了一夜。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昨天都捅了什么篓子:“小声一点,大家都在休息。”然后带着昆仑悄么声息地走到昨天分配给自己的桌子前。让昆仑先坐:“你先把早饭吃了,我再去找个凳子来。”
昆仑点点头,然后拆开一个袋子。那只山臊的手艺还不错,包子味一下子就飘出来。
“谁又在办公室里吃东西了!不是说了不准现场吃肉哦哦哦哦哦哦哦”
熬了一夜的胡之卿从桌子上抬起头,探过身本来准备凶人,然后跟捏着包子的昆仑来了个脸对脸,哑火了。
艹,昆仑。
他娘的怎么没人通知昆仑会来啊!陈时不是带他休假了吗?
我完了。
昆仑:这只青丘的狐狸好凶,为什么看着我不说话了。
搬着一个塑料凳子回到现场的陈时就看见,自家组长顶着一对黑眼圈跟金蛋小少爷大眼瞪小眼,小少爷手上还捏着包子。
“组长,办公室不能吃早饭吗?那什么,我早上来不及做饭就给他买了俩包子。”
胡之卿终于反应过来,战术后仰:“啊,不是。就是睁眼一看见太吓人了。你怎么带他来公司了?”
昆仑:“?”
“啊?这不今天还要上班吗?我寻思着不好放他一个人在家里,就带过来了。”
“那你带他去董事长办公室啊!”艹,怎么说出来了,果然熬夜伤脑子。
陈时:“?”白泽昨天说的到底是大家带孩子带到孩子哭,还是带孩子带到哭?这么一副惧怕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胡之卿捏了捏鼻梁醒醒神:“那什么,不是这个意思。小陈你也看见了,这边加班呢,你先带他去六楼董事长办公室吃早饭,然后给白泽打个电话。他会跟你说怎么办的。好吧?”
陈时看了看胡之卿,又看了看小少爷,挠挠头:“那好吧,打扰组长了。陈忆明,我们走吧。”
昆仑只好又拎起两袋包子跟着陈时站起来,看了眼胡之卿,顺从地走了。
昆仑:青丘的狐狸果然都不好惹。
胡之卿:他走之前为什么还要看我一眼?我刚刚是不是语气特别不好?我是不是凉了,中午食堂该不会要吃狐狸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