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进了电梯就发现6楼的按钮明晃晃地亮着,显然这是马泊带他要去的目的地。电梯运行之后,陈时不禁怀疑自己今天不是实习来了,是进了游乐场——这电梯的上行速度也太快了吧!本体实际上是个跳楼机吗???
马泊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不断地打量陈时,发现这小伙子有点眼熟。但作为年纪要按千来算的神兽,你要她一下子回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实实在在是个凡人,那就只能归在祖辈上见过面的,故人之后这一类里了。
又或者是故人转世。
但马泊讨厌这一类。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再追究其前世今生什么的,那就没得安生日子可过。以前每一次这种情况都闹得天翻地覆的,希望这小伙子别那么讨厌吧。
电梯在陈时有晕车的感觉之前停了下来。马泊还是先一步下电梯,但她这次站在门口等陈时,并没有走远。
六楼比负三层要复杂,出来电梯有两扇不同方向的类似于大学阶梯教室的那种门。马泊用员工卡刷了门禁带着陈时走了左边这扇:“那一扇门后面是董事会的地方,一般来说没什么人,可以不用去。”
跟着马泊走进门,门后面的景象就是在陈时看来目前最像一家正经公司的地方:干净、笔挺、明亮的走廊,有序地摆着几盆葱郁的盆栽,每扇门都紧闭着。
“顶头的这间就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办公室,不过他现在应该也不在,我们就不进去了。”马泊径直略过了看起来最大最有牌面的一间办公室,继续往前走。
陈时:“?”为什么带实习生参观,要参观老板办公室?本来就不合情理啊!难道不应该直接去了解要实习的工作岗位吗?
然后他在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镶嵌在墙壁里的铭牌【董事长:陈昆】。白底黑字,字正腔圆,颇有一种上坟的感觉。
虽然也姓陈,但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使得陈时在看见这个名字的第一眼就给这位尚未谋面的老板安了一个光头和尚的形象。
六楼比陈时想象的要大,马泊带着他三转两转,转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门口:“这个办公室是我们柏总的。”陈时看了眼旁边的铭牌【总裁:柏泽】。
陈时:“······”说好的人事部经理呢?陈时彻底麻痹了,他觉得不论接下来在这家公司再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都不足以让他震惊了。能有多大的事儿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马泊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显然白泽没有想到来的会是马泊和陈时,一边打电话一边开门的。
“总之,你就先等两天吧。过几天我派人过去,就先这样,我这边处理点儿事情。”白泽很快结束了这通电话,糟心地问马泊,“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说先带他去参观一下吗?”
“档案室那边已经登记完了,我就带他过来了。”马泊知道这通电话肯定是哪路神仙打过来的,但她无所畏惧,一脸麻木地盯着白泽。她传音给白泽:“您开什么天王老子的玩笑,觉得我是能镇得住哪个屋子的凶兽?”
白泽,白泽竟然无言以对。
陈时在马泊身后看着这两个人不言不语地互相对视,开始默默担心马泊会不会被开除。
最后是白泽败下阵来,他退后半步:“我知道了,那你就先回去吧。陈时进来。”马泊在心里呵了一声,跟陈时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从此在陈时心里留下了敢直面杠顶头boss的勇士形象。
白泽的办公室还是挺简单的,木质的办公桌,隔着桌子的两张椅子和一组沙发。桌子上摆了些文件和一个毛笔架,上面还挂着几只毛笔。白泽让陈时坐下,自己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份来:“实习期间的话,上班时间是朝八晚六,工资是八百,包吃。正式上班则是包吃住,工资待商酌。对于这些,陈先生有什么疑问吗?”
“实习期间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白泽想了一下:“可以···先了解《旧事》的设定和背景?”
陈时:“······”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不怕我了解完就跳槽,然后泄密给别的游戏公司吗?拜托你们稍微正常一点看起来靠谱一点好不好?
白泽从手中的文件里抽出一张:“新手六组那边还有个空着的位置,你就先过去那边吧。我们公司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真的需要实习生的地方,只有等陈先生确定正式上岗,我们才能另外开一个组,专门供策划文案这一块。实习期的话,主要就是感受一下公司氛围。这是保密协议,如果你有意向的话,签个字。”
亲,你们公司的氛围目前让我觉得是个诈骗公司啊。陈时在心里吐槽完,然后屈服于资本的力量:“好的,我知道了。”他看了一遍保密协议,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泽把协议收好,站起身:“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三楼。”于是陈时在短短半个小时里第三次转移阵地。
令陈时没想到的是,白泽关好门就带着他往反向走。陈时沉默了一下:“柏总,电梯间和楼梯口在这边。”白泽顿时停在原地。气氛一度极其尴尬。陈时从心底觉得这家倒霉公司是真的没救了,自家的总裁都不认识自家公司里的路。
白泽心想自己怎么就随口揽下带路的工作了,让人上来接不好吗?他轻咳了一声,转回身:“我这个路痴症这么多年就没治好,那现在换你带我去三楼吧。”
陈时:“······”
白泽:“······”你要笑就笑,不要装着。我要不是怕你被吃了,还得再等20年,我现在就掉头回办公室。
好在沉默的亲兄弟只是来遛个弯,很快就回家了。由尽管是第一次进公司的陈时负责带路,两人顺利地抵达了电梯间。
电梯下降到三楼,刚打开电梯门就有人往里挤,恨不得把人都挤扁,白泽脸都黑了:“不知道要先下后上吗?”于是这挤进来的五六个人又像潮水一样都退了出去,白泽带着陈时这才出了电梯。结果这一帮人又不坐电梯了,任由电梯门自己关上。
白泽看着他们,他们就笑:“我们走楼梯,走楼梯。”于是又蜂拥进了楼梯口。陈时已经见怪不怪了:多新鲜啊,有不认识自己公司路的总裁新鲜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