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和郑冕出了营帐，只见涵月正安静地立在那儿，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一般。经过她身旁时，凌初道：“将军让你进去。”

涵月应了声“是”，俯着身子，恭顺地往里头走去。

郑冕向来不是个多话之人，虽对江雪臣竟要女子伺候之事觉得古怪，却也没有开口问。

倒是凌初自个儿开口道：“那是旧朝的永安公主，如今……”他本想说如今那是将军心尖上的人儿，想想也不合适，便就没有说出口，只叹了口气，“爱不得，恨也不得。情之一字，当真令人神伤。”

郑冕听他神神叨叨，一脸莫名其妙：“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凌初摇了摇头，往身后瞧了一眼，一脸无奈，“有事的，是将军。”

“将军怎么了？”郑冕会错了意，整个人瞬间便绷紧了神经。

凌初忍不住笑开：“你这一惊一乍的，倒险些把我给吓着了。”

郑冕更是一头雾水。

涵月进了营帐，只见江雪臣正低头专心研究着沙盘。她未曾出声打扰，只默默地去一旁沏了一壶茶，端到他身旁，轻声道：“将军请用茶。”

江雪臣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眼角余光瞟向她，却见她低眉顺目，安静地像是凝在了时光里。他心头郁结，但还是迫使自己忍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将茶杯递回她手里。

涵月收拾好茶具，便又开始收拾桌子、床褥，甚至将柜子里的衣裳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就是不肯闲下来。待一切收拾完毕，她无事可做，便又拿起他放在架上的衣裳，找出针线，坐在角落里慢慢缝补起来。

她如今这副模样虽乖顺，却是不声不响，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头一般，直看得江雪臣心头烦躁难耐。他终是朝她走了过去，忽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腕。

涵月不由一愣，抬眸，清亮的眸中流露出些许茫然：“将军，怎么了？”

“你还在同我置气？”江雪臣双目沉沉，语气带着很明显的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