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着暮色行至山门前,巍峨仙峰层峦叠翠,殿宇楼阁隐于云海之间,山门处值守弟子见大队归来,连忙上前行礼通报。
行至分界山口时,前路便要分道而行。
仙门地界自此向内,而丹峰、冰谷、清玄派的方向,各有通路。
陆烬勒住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众人,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却也知晓门派规矩,爽朗笑道:“到这里便要分开了。此番青柳镇一行,多谢诸位并肩相助,尤其多谢宁桥姑娘数次出手解围。”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罐莹润的药膏,上前递过去:“这是丹峰特制的续脉膏,比先前的灵膏药效更持久,你务必按时敷用,好好养伤。日后若有机会再遇上,咱们再一同历练。”
“多谢啦,这份厚礼我收下咯。”宁桥伸手接过,晃了晃瓷罐,笑得眉眼弯弯,“江湖路远,有缘再会,祝你往后寻宝练剑,事事顺心。”
苏寒汐立在一旁,周身寒意淡了许多,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阴煞余毒切忌大意,静心玉常戴在身。他日秘境相逢,再会。”
简单几句叮嘱,没有多余言语,却字字真切。
“晓得啦,冰美人也一路安好。”宁桥挥了挥手。
苏寒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循着冰谷方向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
沈砚辞拱手作揖,姿态温雅有礼:“今日一场共患难,情谊铭记于心。宁桥姑娘多保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三方外域天骄相继道别,各自带着门下随行弟子踏上归途。来路时因危机聚在一起,去路时从容分别,一场萍水相逢的并肩,化作心底一份浅浅的羁绊。
目送几人身影彻底走远,场中便只剩下本门弟子。
谢珩看向众人,出声安排:“青柳镇之事已了结,大家连日奔波,身心俱疲。各自返回居所休整三日,三日后到演武场集合,继续例行课业。青柳镇的功绩宗门已然知晓,封赏稍后会逐一送到住处。”
一众弟子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连连应声。紧绷多日,总算能踏踏实实歇上几日。
人群渐渐散去,转眼就只剩宁桥、洛楠与刘天青三人。
“可算能歇口气了!”洛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惬意,“我先回药庐整理药材,晚点去找你,给你炖疗伤的灵膳!”
“那我可就等着蹭饭啦。”宁桥打趣道。
洛楠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药峰方向跑去,不多时也没了踪影。
山风掠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刘天青看向宁桥,目光平和:“你伤势未愈,路上慢行,切莫逞强。若是灵力运转不畅,可随时寻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宁桥点头应下。
两人顺路同行一段,途经岔路便各自分开。
宁桥的居所位于外门一处僻静小院,位置不算起眼,却胜在清幽安静,院角还被她开辟出一小块空地,平日里种些随手搜罗的低阶灵草。
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她反手将门合上,紧绷多日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往后一仰,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算能彻底躺平了。”
后背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灵力也还处在亏空状态,不过脱离了险境,周遭满是安稳气息,连疼痛都变得温和了几分。
她先是将陆烬给的续脉膏、沈砚辞赠送的静心暖玉一一收好,又把一路上攒下的灵石、灵材、零碎法器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码进储物架。忙活完这一通,天色已然彻底暗下,天边浮起点点星子。
简单打理了一番伤势,敷上药膏,宁桥便蜷在榻上,半点不想动弹。
平日里在外人眼里,她总是机灵活络、游刃有余,可只有自己清楚,连续几场死局硬扛下来,身心早已累到极致。
接下来三天不用出操、不用历练,简直是天大的美事。
第二日天光大亮,宁桥睡到日晒三竿才慢悠悠起身。
没有催促的晨练钟声,没有需要提防的杀机,晨起第一件事,便是拎着小竹篮,去山下集市晃悠。
宗门山脚下的坊市热闹非凡,往来皆是各派修士,街边摊贩摆满灵果、点心、符纸、小玩意儿,吆喝声此起彼伏。
宁桥走走停停,目光在各色摊位上流连,遇上品相不错的低阶灵草、新奇小物件,便顺手买下。她本就爱搜罗好物,如今得了空闲,更是逛得不亦乐乎。
路过一处卖灵食的小摊,香气四溢的糕点、蜜酿灵果引得不少弟子驻足。她挑了几样软糯香甜的点心,刚付完灵石,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