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文承顿了一下,随即又是笑,道:“美女往往压轴登场,这是应该的啦。”
吕静言被哄得开心似的笑了两声,跟随他进入屋内。
正赶上午饭开餐,餐厅圆桌上坐了两男两女,加上她和尉文承,一共六个人。那四人中有一名男子,巧了,是老相识,她父亲某位朋友的儿子。这圈子还真小,兜兜转转就那么几个人。
那男子和她打招呼,很熟悉似的,“呀,静言,真是你。刚刚文承说你要来,我还不信呢。”
吕静言笑道:“为什么不信,你不知道我回国?”
男子别有意味地笑笑,说:“知道是知道。只是......你比较难得一见嘛。”
吕静言说:“那你今天见到了。是不是很幸运。”
男子连连点头,笑说:“是。是。”
尉文承拉开椅子叫她坐在自己旁边,又为她介绍另外两女一男。男生也是个香港那边的二代,估计是尉文承的老相识。两个女孩则一个是尉文承亲戚,一个是那二代的女朋友。
人到齐全,开始上菜。一桌漂亮饭中不中,西不西,美名曰创意料理,吕静言吃不太明白,味同嚼蜡。尉文承又很热情地叫侍酒师选了支好酒要各人品尝,吕静言竖起手示意她不要,尉文承道:“又要开车?”
吕静言点点头。
“怎么都不叫司机接送呢。”尉文承道。
司机?呵,如今她哪里有资格用吕家的司机。
“我喜欢自己开车。”她说。
“该用司机的时候还是要用嘛,”尉文承道,又劝:“没事,大不了在这儿住一晚喽,”他向其他几人示意一下,“他们今天也都住这里。”
吕静言摆手道:“不了,明早还要上班。”
“上班啊......”尉文承有几分诧异,问她:“你是在帮忙打理瀚威?”
吕静言道:“算是吧。正在一家子公司历练。”
尉文承长长地“哦——”了一声,恭维道:“要不然大家都说你优秀,看来以后得叫你声‘吕总’了。”
吕静言置之一笑。
“不过,反正是自己家的工作,”他又想示意侍酒师给吕静言倒上,“也没有那么严格,偶尔不去不要紧的。”
吕静言不动声色地用手掩住杯口,笑道:“在其位,谋其政,班还是要好好上的。”
尉文承看着她,状似无奈地笑着叹气,“哎呀,对自己这么严格,”他比了个拇指,“自律。行吧,我就不深劝了,走时候给你带一支,你回家品尝。”
吕静言点头道:“好啊,多谢了。”
几个人又是品酒,又是说话,两三点钟才吃完这顿午餐。餐后尉文承提议去打牌,他们转场到棋牌间。
吕静言牌倒会打,只是兴趣不大,耐着性子陪他们玩,觉得无聊且烦躁。
——你真的要这样吗。某一轮结束后洗牌的间隙,她问自己——你真的要通过男人、通过婚姻来达到目的吗?在国外的时候那么难,那么辛苦,你都可以拒绝诱惑,没有找个“男友”来维持生活,可现在却要......这和宋斓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又劝自己。以瀚威的体量,宋斓与吕希声如今的财力,如果不找一个实力雄厚的配偶做支撑,她无法撼动他们分毫。要是想反击他们的欺侮,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得不这样做。
忍忍吧。忍忍。成功总要付出些代价。好歹她还会正经恋爱结婚,她只是想替自己讨个公道,她和贪图富贵、情妇出身的宋斓还是不一样的。
她眼角余光扫向尉文承,尉文承也看她,出言提醒她去抓洗好的牌,她摸一枚牌在手里,做出兴致勃勃的模样,继续和他们玩下去。
玩到天色黑透又去吃晚餐。这一顿是日料,上了一堆寿司刺身生拌牛肉,吃着冰凉,吕静言只好搭配锅物和茶碗蒸略动了一些。
饭毕时间已过了八点,吕静言提出要走,尉文承极力挽留,说他们要玩一个六人桌游,少了她不成局。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说时间还早,硬拉她去玩,吕静言无奈玩了几局,到十点左右,她觉着实在太晚(毕竟回家还要开三个多小时车),一定要走,尉文承看她坚决,不好再留,只得起身送她离开。
目送吕静言的车子驶出酒庄院落,尉文承转身回屋。他几个朋友正在棋牌间伸脖等他,他进来,往外边一指,语带得意道:“怎么样,配我还行?”
其他三人都嬉笑着附和,说“行行行”“挺好”“配,非常配”,唯独吕静言的那位老相识没言语。
尉文承点他,“怎么不出声呢?你和她最熟,说说,她如何?”
那位老相识道:“你真相中她了?”
尉文承笑骂:“废话。”又问:“怎么,她有问题?”
老相识沉吟道:“问题么,倒也不算,硬伤没有。只是你没觉得她......”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唔,挺有性格的吗。恐怕不大好驾驭。”
“有性格?”尉文承不以为意地笑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有点性格不奇怪,调教调教就好了。”
“调教调教......”对方别有意味地重复了一遍,摇摇头,道:“你要是喜欢漂亮的,找个网红小明星之类的不好么。”
尉文承道:“那些又不能结婚。”
他另一个朋友道:“着急结什么婚,你还年轻,多玩几年不好吗。”
尉文承笑说:“哎呀,还不是我爸找大师算的,说我这两年之内结婚会运势大旺,生意上节节攀高,整个尉家和百新都能跟着再上一层。所以他们死命催着我结。”
大伙儿笑道:“你还信这个。”
他耸耸肩,“现在这个环境,宁可信其有嘛。再说,结就结好了,婚前协议一签,到时候就算离婚我也不吃亏。”
两个男性朋友深以为然地点头:“说的也是。”吕静言那位老相识转了口风道:“嗯,反正能和吕家结亲么,好处还是挺多的。”
尉文承满意地点头,暂放这个话题,开始张罗下一项娱乐,“来呀,麻将啊?”
亲戚家的女孩说累了要去睡觉,其他三人都应好,嘴里嚷着“血战到天明”,转到麻将桌上去坐着,尉文承掏出烟来分给他们,点燃自己那根用力吸了一口,放松地吐出来,道:“总算能抽一根,憋死我了。”
几人凑到他那里借火,嘻嘻哈哈地揶揄:“叫你装!”
烟雾缭绕中,尉文承坐到牌桌前,忽然一拍手,道:“呀,说给她拿酒,忘了。”随即又不甚在意地咂咂嘴,“算了,看她也不太爱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