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夏见顾君昭的态度软化,一边为难一边娇羞道:“其实,其实若不是殿下您前来,郡主她本来说要带我一起走的。只是我在见到您发的告示之后,您和郡主之间的感情,若是让这样的有情人分开,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季春夏见顾君昭眼神柔和下来,更是受到了鼓励,便更加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谢琼华是如何教授她医术,又是如何与她以姐妹相称。
“殿下,其实我能看出来,郡主她对您还是十分有感情的,只是缺人去推您两人,所以我才冒险去通知殿下您,只可惜我不小心看起来是好心办了坏事。”
季春夏看起来惋惜又后悔,“这次姐姐恐怕是也恼了我,本来姐姐见我母女二人了无依靠,说好要带我一起离开这里,结果如今却是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顾君昭闻言目露同情,他自然是知道谢琼华的习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随手救个人什么的在谢琼华身上那是时常发生的。
再说根据他自己的观察,季春夏母女确实十分可怜,倒也不是说她们两人日子过得有多苦,毕竟母女两人经营着这样一个客栈也并非是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似乎是看出了顾君昭心中的想法,季春夏微微低头,擦拭了一下眼角,低声说道:“女子在世间行走本就要顾虑很多,我和母亲两人本就手无缚鸡之力。”
“在这边来往的人,本就各式各样的人,其实之前的几日也是,若不是郡主出手相助,我们母女俩也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了。”说罢她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
“殿下,今日时间有些晚了,郡主之前在教我医术的时候,也曾多少有涉及到她将来要去哪里。我自然是希望殿下和郡主可以破镜重圆,不如殿下您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日我们一起从长计议。”
顾君昭见外面天色确实已经晚了,便点了点头。季春夏闻言一喜,在飞快地冲早在一旁等候的王婶子使了个眼色,王婶子立马会意,十分热情地招呼起了顾君昭和他旁边的侍卫。
王婶子这人本来就十分热情朴实,本来她在得知谢琼华的身份后是十分受宠若惊的,见女儿要去举报也不是很赞同,只不过耐不住女儿的一直劝说最终也是同意。
而一直以来老实本分的她,在见到顾君昭之后更是十分激动,毕竟顾君昭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南楚国身份第二高的人,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而言能见到他本人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
是以在王婶子这番本色表现下,顾君昭对季春夏和王婶子这对母女的观感又好上了一层。这种氛围总是会让他想起当年和谢琼华一起闯荡江湖时,随便找一家客栈就能坐在其中和别人谈天说地,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捣毁几家黑店。
那个时候他们一起吃的饭菜也就是这些平常的家常便饭,可顾君昭却觉得自从自己和谢琼华回到宫中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吃到过类似的菜肴了。
如今看到摆在他面前的这些菜,顾君昭心头涌上一阵阵苦涩。季春夏见此小心翼翼地在顾君昭旁边为他斟酒,本来一旁的侍卫还想阻止,就听到季春夏说道:
“其实我在向郡主学医的时候,也曾听郡主说过殿下您,那时我就想殿下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伟岸男子,才能让郡主念念不忘。”说罢便用十分敬仰的目光望向了顾君昭。
顾君昭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接过了季春夏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呵,你说她提起过我?她是怎么说我的?”
季春夏眼珠一转,继续说道:“郡主时常会说,殿下您是一个十分侠肝义胆的人,若是见到店里这些混混和无赖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
“郡主还时常说,您是一个极为体贴的人。郡主自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而您总是会为她安排好一切,让郡主做一切事情都无比顺利。”
季春夏说的真切,顾君昭闻言脸上的表情已经是越来越奇怪,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悲,“果然,琼华心里还是有我的。”一边他还不住地往嘴里灌着酒。
一旁的侍卫两人聊得你一句,我一句一派和谐的样子,见客栈已经闭店,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也就退到了一旁。
一个时辰过去,顾君昭已经彻底醉了,只见他一边喊着谢琼华的名字,一边不住地擦拭着泪水。
“殿下,殿下,您还好吗?”此时的季春夏早就借着收拾东西的名义,下去换了一身衣服,此刻她正穿着谢琼华最喜欢的大红色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