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灯也摇摇欲坠,上面的骨头蠢蠢欲动。
白瓷里的骨灰全变成了一摊血泥,从瓶口溢出,黏在地板上。
玫瑰花生出荆棘,挥舞着朝程尚恩袭来。
程尚恩被荆棘缠住,动弹不得。
当血泥快要淹没口鼻之时,远处的八音盒传出“咔啦咔啦”的声响,茉莉花歌曲被换成了: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
就在这时血泥已经淹过头顶,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直窜鼻腔,歌声也变得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黑色虚空彼时也到达脚底,整个空间只剩程尚恩的落脚点还没被吞噬。
歌曲在这时由方才的热情洋溢变成了加速的空灵悠长,回声通过血泥传导进耳朵,层层叠叠,一遍又一遍,就像是怨灵的诅咒:
“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在窒息的前一秒,程尚恩忍着被虚空腐蚀的疼痛,拽过连接在骷髅头上的八音盒,将它重重地摔在地上。
幸好,她赌对了。
黑色的虚空停止扩散,血泥也堪堪下降到口鼻之下。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不知何时被黑色虚空吞噬的房门的位置突然被打开了,兜头的白光从上方倾泻下来,将程尚恩裹得严严实实。
逆光走下一个身影,她焦急地问道:“尚恩你怎么样?”
可是程尚恩耳膜受损,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听到“笃、笃……笃……”的单音节字母。
在这时由于血泥的侵蚀加上白光的刺激,程尚恩的眼睛也间歇性失明,她的眼前黑红一片,压根看不到东西,只能看到黑红的色块在蠕动。
那人挥了挥手见程尚恩没反应,于是将程尚恩的手牵过来,她一字一顿写到:“我、是……”
还没等她写完,八音盒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