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田泽就着这样的姿势将脸埋在伊里斯的胸口。感受着那无法抗拒的安心感,以及他身上独有的彩虹般的气息。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哪怕看上去都圆满完成,精神上的紧绷感也不可能消弭。
好在现在所有的话被说开,所有的误会也被解开,情绪松懈之下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就这么在伊里斯的胸口上进入浅眠。
在这样难得的安宁与温馨的氛围中,伊里斯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林田泽。
密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均匀且绵长,看上去一些轻微的动作无法将其吵醒。
伊里斯动了动,将下巴压在林田泽的头旋处,随后缓缓闭上眼,将怀中的人搂紧几分。
再度睁开双眼,林田泽有种又是一天的感慨。
他眯起双眼看去,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已经被叫停的闹钟上。
他又将脸塞进被窝里赖了一点时间,腿也在床上蹭了好几下,喉间发出不想起床的呻.吟。
只是在一阵哼哼唧唧中好像碰到了什么……
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他顿时震惊地坐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的动作剧烈,被子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际,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本就挺翘的呆毛现在更显眼了。
伊里斯本身睡眠就浅,而林田泽猛然坐起的动作更是将他彻底弄醒。
转过头看着林田泽依旧震惊的脸,然后看看闹钟。
他不太明白平时响起的闹钟早被他关上,这次林田泽又是因为什么而惊讶?
他牵起林田泽的手:“还早……”
眸光在晨光下颤动着,林田泽同样看向时间:“我知道现在时间还早,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
他说话时语无伦次,好在不影响伊里斯理解,他撑起来捏着有些发涩的眼角:“你要不看看周围的环境呢?”
林田泽闻言,真就观察了一番。
他的目光从床头柜那不属于他的闹钟上挪开,又看向挂在墙上的风景画,最后又放在位置绝对不对劲的衣柜上。
这房间他曾来过,以至于不会很陌生。
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干什么,林田泽的语气都极其茫然:“原来这是你房间啊。”
说完就开始沉默,似乎在吸收现在的情况。
紧接着他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再一次弹了起来:“不对!我为什么会在你房间里啊!”
难不成他还有梦游的习惯?
这也不可能啊,不然在第一次住在伊里斯家中,他就借着梦游的名义上他的床了。
林田泽显然是有贼心没贼胆,哪怕是当下的情况他都要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没被怎么动过,只是睡出一声折痕后,他才又失望却又松了口气。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行为的变化,宛若看了一场有趣的独角戏,伊里斯才道:“为什么这么惊讶?”
明明他们的关系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这问题简直问到了他心底,林田泽想,大抵是因为他从骨子里就是个守旧的人吧。
好吧,左右没吃亏也没得到好处,林田泽也不再纠结此事。
见人冷静下来,伊里斯才起身穿衣,一把拉开窗帘,日光如瀑布般倾斜进来。
看着他动作间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林田泽顿觉口干舌燥,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的惊讶了。
他不好意思地将半张脸塞进被子里,磕磕巴巴问道:“不、不继续躺着吗?”
语气中还含着怎么都藏不住的期待。
伊里斯轻笑一声,他还不了解林田泽,现在是这么说,等他要真躺下去了,这家伙定然又要闹。
他道:“被你闹了这么一通也该精神了,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与伊里斯保持着距离,智商就开始占领高地,林田泽也有胆子调侃回去:“怎么?是想陪我一起吗?”
“我倒是想,可是老师的工作也要正常进行哦,”他突然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你能陪我一起吗?”
他真是越发觉得伊里斯变得会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林田泽才不甘落入下风:“这话说的,身为魔法学院的学生,去上学不是很正常的吗。”
“既然伊里斯老师都亲自开口了,那么其他老师的课程可以往后稍稍,我会专门去你的教室的。”
伊里斯失笑摇头:“你这话要是让别的老师听见,他们会伤心的。”
林田泽极其冷淡的‘哦’了一声,所以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啊,”他完全就是故意挑拨着林田泽的情绪,“那些老师对我的意见又要变大。”
这也不算是夸大,林田泽现在的名声可大了,不少老师想让他挂名在自己名下,好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再多添一笔闪光。
林田泽一听就皱起眉头:“我看谁敢!”
林田泽的回归最开心的莫过于雷昂文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老师上课的内容他完全听不懂,想和别人讲小话,那些人又不敢在上课时间与他交流,让他越发想念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