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师尊留给我的遗书。上面写了四件事。前三件我都做了——账本我找到了,地龙我修好了,猫……猫的事就算了。第四件事是带你过来,给他上香。现在也做了。”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方白绢,上面写着字,字迹清隽端正,是他亲手写的。
“这封信是还给师尊的答复。”
他将白绢铺开在蒲团上。谢清晏低头看去。白绢上写的是婚书。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沈寒渊,玄霜宫少主,愿与谢清晏结为道侣。生同衾,死同穴。以此白绢为凭,天地为证,师门为鉴。”
下面是沈寒渊的指印。
“谢清晏。这封婚书上,还差你的指印。你愿不愿意签。”
谢清晏低头看着那方白绢。他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这个人,修真界最年轻最狂的渡劫期剑修,玄霜宫说一不二的少主,用一方白绢写了婚书。没有司仪,没有宾客,没有排场。只有师尊的灵位,和窗外的月光。
他伸出右手,拇指在指尖咬破,按在那方白绢上。指印落在沈寒渊的指印旁边,一深一浅,一粗一细,靠在一起。
“属下愿意。”他的声音沙哑。
沈寒渊把婚书收起来,起身,然后伸手把谢清晏拉起来。
“从今天起,你不是属下了。是道侣。”
谢清晏望着他。月光从祖祠的窗棂洒进来,落在沈寒渊脸上。他还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但眼眶是红的,耳尖也是红的。谢清晏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得让他喘不上气。
“……好。”谢清晏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哑得不成样子,“道侣。”
沈寒渊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两下,把眼角的湿意蹭在他的衣襟上。
“……衣服都湿了。”
“回去换。”
“……师尊在看。”
“师尊会高兴的。”
谢清晏松开手臂,转身对着沈问舟的灵位又磕了一个头。
“晚辈谢清晏,定不负少主。”
沈寒渊在旁边小声说了句“是道侣”。
谢清晏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定不负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