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带着笑意道:“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然后把那个最大最红的桃子又给了宴知。
阿婆走后那颗桃子又给到了怀清手上,宴知道:“这个肯定甜。”
“嗯。”怀清啃了一口,“确实。”
宴知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发呆,怀清在他眼前摆摆手,问:“你想什么呢?”
他笑了笑道:“你吃桃子也很可爱。”
怀清的脸颊有些烫,找了个桃子给他,道:“你也吃,我去看看阿婆。”
说完啃着桃子匆匆出去了。
夜里她有些睡不着,偷偷出去溜达,恰好宴知也没睡,他背对着她站在浓浓的夜色中。
怀清拍了一下他的背,他看了怀清一眼,温声道:“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太平静了,很奇怪。”怀清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个阿婆和我们的阿婆有一点不一样。”
宴知道:“什么不一样?”
“阿婆的手腕上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但刚刚她给我夹菜的时候我没看到。”怀清接着道:“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就是阿婆。”
宴知帮她整理了挡在眼前的碎发,道:“你要记住,这是假的,否则就会陷进去。”
怀清点点头,望着那片无尽的草地,上面点缀着许多小花,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晃着。
恍惚间,仿佛真的回到了灵山。
他们像小时候一样,躺在上面,谈天说地。
但又跟小时候不太一样,可能是她藏了别的心思。
突然他的手抓住了怀清的手,侧过身,直勾勾的看着怀清,“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的眼神炙热真诚,她躲闪着,哑着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有了?”
他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用手臂枕着头看着天空道:“没什么。”
她该庆幸现在天黑,他看不清她发烫的脸。怀清心里一横,坐起来捧住他的脸。
一字一句道:“我有,你要听吗?”
他抢先一步道:“你钟意我吗?”
“嗯。”怀清认真地看着他。
他笑了,怀清从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心。她在他的唇上轻碰了一下,飞快的回去了。
这是她做过最大胆疯狂的事情了,让她觉得仓促兴奋,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果然在梦境里人的胆子就是大了。透过窗户,她看见外面的圆月发着柔和的光。用手背贴着脸,想给脸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那晚风吹的她睡着了。
她醒的时候,外面的骄阳照着阿婆的茶园,微风轻轻拂过,阿婆微乱的银发随风,轻轻摆动着。
阿婆见她醒了,冲她招手,倒了一杯茶,道:“这是新茶,喝喝看。”
怀清微抿一口,道:“这新茶味道清爽,隐隐的花香进入鼻腔,刚入口时有微微的苦涩,回味却甘甜,好喝。”
阿婆得意的说:“也不看看是谁种的,过两天给你师父送点。”
她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的问:“阿竹呢?”
“他啊,说在人界这几天学了不少好菜和点心,说要做给我尝尝。”阿婆道。“是好久没有吃了,竟有些想念了。”
“阿婆喜欢吃人界的菜品?”
“年轻时常吃。”
怀清高兴的说:“我可喜欢吃了,你不知道阿竹做饭多好吃!”
阿婆笑了起来,道:“大馋丫头,阿竹会做,以后你可不得天天吃。”
她想起了昨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想告诉阿婆,她喜欢阿竹,但总觉得害羞,于是转移了话题。
她跟阿婆扯扯东扯扯西,就像小时候睡不着跟阿婆聊四界八荒。
过了一会儿宴知就招呼她们过去,她自觉有些扭捏,不肯与他对视。在怀清偷偷看上他时,碰巧与他对视上了。
他眨眨眼,眼里充满笑意。
怀清压着嘴角,低头吃饭。
阿婆尝了一口菜,盯着宴知道:“这些你是跟谁学的?”
怀清有些懵的看着她,替宴知回答道:“就是人界认识的一个朋友啊,怎么了?”
“哦。”阿婆笑了一下,缓和了语气,“味道不错。”
宴知给阿婆夹菜,道:“阿婆若是喜欢吃,我就时常做给阿婆吃。”
阿婆笑了笑说:“好。”
怀清看着觉得很奇怪,皮笑肉不笑的,很不对劲。阿婆平时笑得很开怀,也爱笑,眼角的皱纹随着她笑的多也愈发的深。
他们对视一眼,这餐饭吃的有些沉默。
午后,怀清和宴知以摘桃子的名义,偷偷溜去后山。那里正是他们来的地方,到的时候,来时的路已经消失的毫无痕迹。
她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醒过来是不是要触发什么,不然一直困在这里,我都有些当真了,时常忘记她是假的。”
宴知安慰道:“这里不愁吃不愁喝,也挺好的。”
怀清看着他,觉得奇怪,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没有,我只是想这样的生活真好,我想以后都和你过这些日子。”他深情的眉眼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娇俏地说:“好,我也是。”
但此刻她已经感到一丝寒意,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