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破空而来,擦着凤三元的耳廓而过,凤三元瞅准时间用匕首从侧面刺伤了马的前身。
变故只在一瞬间,她眼瞅着那匹马的右前蹄踏进了一个洞里,这是她放羊的时候,挖的灶坑。
马身倾斜,骑手摔落,凤三元没有犹豫,瞬速上前,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咽喉。
血是热的。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杀人了,可想到死去的薛大壮,想到苟老头,心里的那股惧怕,瞬间被压下。
远处还有马蹄声,她蹲下身,开始靶骑手的皮甲。
……
一个月后,塞外的蒙奇部落里多了一个哑巴兽医。
她是昏倒在牧区河边的,醒后懵懵懂懂的,不仅一问三不知,还是个哑巴。
胡军是游牧民族,各部之间有战事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南下抢掠,眼下有陌生小子出现,倒也不稀奇。
草原太大了,每年都有迷途的羔羊,何况是人。
只是她的突然出现,搞得大家如临大敌,好在她身上有一股让人心安的膻味儿。
于是,凤三元这个陌生脸庞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恐慌。
收留她的是一个阿妈,据她这几日的观察,她是无儿无女的。
她年老色衰,有一群羊,还很受部落其他人的尊重,这不难猜测,她的孩子可是亡故的胡兵。
想到这,她的心便不再打算慈悲下去了。
……
蒙奇部落里,年轻男人是稀罕资源,打她来,就有不少女人来看她。
有夜袭的打算自荐枕席钻被窝接种的,也有白日里送羊腿肉走怀柔路线的,一连几次,搞得她战战兢兢。
好在她住在羊圈的干草垛上,还凭着给羊揉肚子排气,得到了胡人老妇的尊重,不然她夜里被抢也正常。
牧民是逐草而居的,特别费裤子,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裤子。
凤三元有一条裤子,刚洗过,晒在外头的栅栏上,就被胡人老妇给收起来了。
她比划了几下,凤三元明白了,这里有偷裤子的小偷!
……
蒙奇部落是个静谧的地方,凤三元待在这待了一个月,一直到下雪,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概自己是外人,部落里的人防着她,也或许这个部落里的人隔着胡王的王帐太远了。
直到有一天,部落里的小孩,从外头欢天喜地的跑来,带她去看商队。
商队,她知道,部落里的盐,成亲用的布匹,针线,甚至外面的消息都是商队带来的。
……
她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一列人马,真的希望能遇到熟人,可惜不是。
她看着大家,争先恐后的拿着羊换取物资,像扎头绳,棉布,针线,盐巴,粮食,都是畅销货。
凤三元没有钱,但是一直就站在那看着他们交易,因为商队的消息是最多的,她能多听几耳朵。
或许是商队的人,不想让蒙奇的人听到,他们说的很多八卦都是漢语。
“这的女人真的挺多的,你要不要留夜?”
“不了,这的女人不爱洗澡,我想到胡王帐那里,你知道的,那的女人更讲究些……”
“都是被借种占便宜,你还讲究上了,咱们晚上不走,你可以先找一个,待明天早上走,中午去胡王部落……”
“哎,你们两个,赶紧干活………”
后面的话,凤三元已经听不见了,她站在原地,顺着河流向远处眺望,看了许久都没有瞧见商人们说的胡王部落。
不管是真还是假的,她都想去丈量一下距离。
……
凤三元一个哑巴,即便懂一些兽医的技术,在部落里也不太受人欢迎。
何况她还自持清高,看不上蒙奇部落里的女人,对此不少人都对她冷着脸,男人们妒忌她,女人们幽怨她。
说起来好笑,对她态度最好的居然是小孩。
特别是给羊治病的时候,每次都有孩子围观,她倒是不藏私,给羊揉腹的时候,还会让小孩子们上手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