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给金奴顺毛,笑道:
“几日不见,可是被你的主人关起来了?”
金奴耷拉脑死委屈地:“喵喵喵”~
“石甲关的?”
金奴肯定的语调:“喵!”
“我正好做了豆浆油条,一起吃~”
金奴发出了奶奶的“喵喵”声,很是开心。乖乖地坐在一旁等食。
柳无眠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啊,掌柜怎么对这只叫金奴的猫这般好。一想到它能吃到豆浆油条,肚子里就忍不住冒了酸水儿,真是人不如猫。
张婶摘了围裙拉着生哥儿去洗手,临走之前还瞪了她一眼,柳无眠寻思,这是看出什么了?
月书从碗架上,取下三个瓷碗,往碗中放入食盐、醋、以及炸至金黄的碎捻子,再撒上一小把葱花,滚烫的豆浆冲入碗中,瞬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豆香夹杂着油香。
月书摇摇头:“可惜没有虾皮和紫菜。”
“姐姐,什么是虾皮?什么是紫菜啊?”生哥儿洗完手,小跑着好奇问。
月书将调好的豆浆放在餐盘上,道:
“虾皮啊,是由小虾米晒干而成,极其鲜美,紫菜则是生长在大海里的一种水草,口感嫩滑。”
生哥儿乖乖地坐在了桌子边,双手撑着下巴,向往道:“生哥儿还没见过海呢~姐姐大海长什么样啊?阿奶说大海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小鱼。”
月书将餐盘里的豆浆拿了一碗,放在了生哥儿面前:“小淘气!快吃吧,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大海。”
“好耶!好耶!”生哥儿拍拍小手,拿起了小勺舀了一勺豆浆,小嘴巴撅起‘呼呼’地吹着。
月书宠溺的看着他:“生哥儿真棒,会自己呼呼了。”
生哥儿拍拍胸口:“姐姐生哥儿已经长大了。”
“快吃吧。张婶你也尝尝。”月书拉着张婶坐下。
张婶嘴角上翘,点头:“好,以往只喝过甜豆浆,还从来也没吃过咸豆浆。倒是听几个来自南朝商贩曾说起过,还与那爱吃甜豆浆的首饰铺女掌柜争吵过几句。”
月书面上露出浅笑:“咸豆浆鲜香,甜豆浆爽口,看的还是个人的口味,来,尝尝。”
柳无眠瞳孔发亮,道:“不知加入紫菜与虾皮是何等风味。”
月书轻笑,道:“日常采买的时候可以留意利益,看看有没有东边的商人,他们或许会带一些家乡的土特产,鱼干、虾干之类也会有。”
几人胃里的馋虫都快要钻出来了。
生哥儿一碗,张婶一碗,金奴一碗。
两人一猫早已迫不及待,只是那豆浆实在烫嘴,只得小口小口喝。
金奴低头,鼻子微微翕动,抬头抗议“喵喵。”
生哥儿歪头笑:“哈哈,金奴笨,不会呼呼。”
金奴也不甘示弱,“喵喵喵。”
月书看着一人一猫你来我往的不觉好笑。
张婶笑着将豆浆送入口中,便是一股未有过的咸香,不同于甜豆浆清雅的甜。咸豆浆更有一种刺激味蕾的体验感。
乳白色的豆浆有股淡淡的奶香,完全没有一点豆腥气。因加入香醋,豆浆呈现轻微的絮状,口感有点类似豆花,但是又比豆花更加细腻。
当属点睛之笔的还是那炸的酥脆的碎捻子,滚烫的豆浆让猪油的香气瞬间释放。
正吃着,眼前又赫然出现一根炸的金灿灿的捻子,金奴早就闻到了捻子的香气,凑了过去。
“这捻子的形状还从未见过。”柳无眠盯着张婶盘中的捻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叹道。
“这捻子还有个朴素的名字油条,你们都尝尝吧。”月书自顾吃了起来,忙活了一早上,早已腹中空空。
一听自己也有得吃,柳无眠连忙拿起碗,学着方才月书调配的方式,做了一碗咸豆浆。
柳丁则是甜口党,他往豆浆里放了绵白糖,原本舀了一大勺,看见张婶黑下来的脸,手抖了一下,只敢放一点点。
一口下去,舌尖与上颚带来灼烧感,顾不得那么多,仍旧是一口接一口地送。
右手的油条也没有被冷落,对着油条一口咬下,表皮酥脆油香,内里蓬松,气孔超大,充满韧劲的口感,一夜砍柴的疲惫瞬间消散。
见她们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根,伸手想再去拿,张婶一记眼刀飞了过去,真给他们敞开了吃,非得吃穷了不可!
二人只得舔了舔碗底。柳无眠与柳丁对视一眼,心想若是日日有此等美食,她愿意一辈子都留在月记!
李业审问完络腮胡大汉,一大早就赶到月记,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月记大门紧闭,不远处几名闲汉走来走去,一直徘徊在月记周围。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迅速走入了对面的首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