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田柾国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很莫名其妙，可他憋不住了，“哥哥以前明明会在我和玧其哥中选择我的，现在为什么变了？你不喜欢我了吗？还是除了玧其哥外更喜欢别的哥哥们呢？”

一种熟悉的感觉让闵青云瞬间清醒。

他试图阻止田柾国，但他的动作远不及话语脱口而出来得快。

“哥哥是因为号锡哥强吻过你所以才把他排在了我前面吗？”

这句话落进闵青云的耳朵里时，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张着嘴，看着田柾国微微颤抖的身体，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所以是这样吗？”田柾国说话声音也在发抖，但却比刚才更加的直白，“只要和哥哥接吻，就可以在哥哥心里更重要一点吗？”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闵青云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决，“那玧其哥和你是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吗？”

“哥哥，亲亲我吧……亲亲我可以吗？”

闵青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几乎是被他看着长大的、连bobo都会害羞抗拒的孩子现在居然跟他说……亲亲他？

太荒谬了……荒谬到闵青云一度认为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在做梦呢。

闵青云现在才意识到，田柾国已经不是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了。

他的整个青春都是和他们一起度过的，他的一切价值观、看待世界的方式都带着他们这群哥哥的影子。而他闵青云……是那个最常出现在田柾国身边的人。

…所以是他过分的亲昵让田柾国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吗？

这个念头让闵青云心里一紧。那些在深夜里…也许可以称得上是越界的亲密：掀开被子让他钻进来、在练习室里靠在一起打盹、在他难受的时候把他搂进怀里……

闵青云做这些的时候从未多想，只觉得是照顾弟弟的理所当然。可对一个十四岁就来到他身边的少年来说，这些习以为常的亲密会不会被解读成另一种意义？

田柾国能说出如今的话会不会都是因为他。

闵青云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如果没有他那些过分的纵容，田柾国今天就会像一个正常的弟弟一样安然入睡，满足和放松地度过这个夜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委屈和不确定的语气问他自己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对不起。”闵青云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攥的指节上，不敢再看田柾国的双眼，他觉得自己没资格。

泪珠无声砸落在衣襟上，闵青云本能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是我的行为举止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以为自己对我的感情是特殊的。这些都是错的，你只是太久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了，把我和你之间的这种感情当成了爱情。”

他每说一个字，哽咽的声音就越来越明显。

——他已经错得太多了，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不、不要……哥哥你不……”田柾国慌张地拉住闵青云的手腕，想要阻止哥哥继续开口，说话的声音急切又慌乱，“停下……！停下！”

但闵青云已经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了，他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痕。他看着田柾国，带着一种像是在让自己绝对不许动摇的平静：“田柾国，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什么？你叫我什么？”

“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你也需要趁着这个时间让自己认清你对我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情。”

闵青云侧过身躺下来，背对着田柾国，把被子拉到肩膀。

“明早我会和智旻换一下的，你不用紧张。”

好狠啊。

哥哥你对我真的好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