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身上有伤,穿得太多不利于伤口恢复,先穿上这一件。”
夜北溟配合的抬手。
姜元君抬手替他将衣衫披上,垂眸细细系好腰间系带,指尖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得恰到好处。
薄衫遮不住外面的寒凉,她又移步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那件刚放进去不久的披风,折返回来披到他身上。
“把这个披上,要暖和一些。”
“这披风是?”
“前些日子你出征北境时,我给你做的。”姜元君垂眸给他整理着衣物。
“多谢王妃。”夜北溟垂眸看着姜元君的脸庞,感受着拍打在胸前的温热气息,心跳莫名的加快。
这么多年来,这是除兰妃以外第一个给他做披风的人,心中的暖意跌落的一发不可收拾。
“大功告成!”姜元君后退两步拍拍手,满眼都是对自己佳作的欣赏: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优秀,不愧是我!
“走吧,王妃。”夜北溟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姜元君,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姜元君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往前院慢慢走去。
一出门后,姜元君冷得打了个哆嗦,简单的拢了下衣服后,转身踮起脚尖给夜北溟把披风拢紧了些。
两人到前院时,淮王和王妃正低头交谈,听到门口的声音后,抬头笑着看向脸色苍白的夜北溟,衣袖内的拳头再次紧紧握在一起,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三弟,伤势可好些了?”但心底再恨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还不能动他,该有的体面总是要维持的。
夜北溟扶着姜元君的手坐下,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劳烦二哥挂念,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二哥与父皇都希望三弟快快好起来。”夜淮青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僵硬的笑容,下意识的咬紧了后面几个字。
姜元君默默注视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心里不由感叹:这淮王还真是阴险,差点就让他成功了。
两人之间在极限的拉扯,杯口冒出一团团热气。
姜元君正想靠着椅子看两人接下来该怎么拉扯时,淮王妃起身来到姜元君面前:“三弟妹可否愿意同我出去走走,让他们兄弟两叙叙旧?”
姜元君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夜北溟,得到他眼神的应允后,微笑着应下:“自然愿意!”
两人一路来到王府的小花园里,里面开满了不同种类的花,迎面吹来一股香气,瞬间吹散人身上的疲惫。
“辰王府的花园还真是别致,这么多花。”淮王妃闭上眼睛感受着满院的花香。
“二嫂说笑了,都是下人侍弄着玩的罢了。”
淮王妃指尖轻抚花瓣,语气中带着试探:“三弟妹与王爷成婚许久,府里还没有传出添丁的喜讯,你们二人若是身子有障碍,不妨寻太医调理一番?”
姜元君垂眸摘起一片花瓣,在手中轻轻捻着,嘴角的笑容得体又不失分寸:“劳烦二嫂挂念,子嗣一事不可强求,讲究缘分天注定,我与王爷心态从容,不愿强求。”
她说着往一旁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前方的灰瓦上:“反到听闻二嫂家中世子身子孱弱,嫂嫂多分心照顾世子就够费心了,就不必挂念辰王府的私事了。”
淮王妃一时被她说得对不上话,只能尴尬的笑着,找了别的话题:“弟妹可听说了昨日新开的店铺,叫什么‘清芸锦肆’?”
姜元君心里先是一颤,是不是淮王妃知道什么了,但又觉得不可能,这城中除了夜北溟怕是没人会知道。
姜元君的心底很快被另一个想法填满:本王妃的事业起步这么快?
“听说过一些,二嫂若是喜欢可以去看看。”姜元君还想说什么时,身后传来墨尘的声音。
“王妃,王爷叫您陪他回房。”
“来了。”姜元君笑着向淮王妃浅浅行礼,“二嫂,我先走了。”
走出小花园,姜元君收起笑容,刚才那一番虚情假意的笑都快把她脸笑僵硬了: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宅斗,只适合赚钱啊!
姜元君回到前院时,早已没有了淮王的身影,只剩夜北溟缓慢过得王后院的方向去。
“王爷为何不等我?”姜元君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动作极轻,眼底的厌烦被心疼取而代之。
“无碍。”夜被溟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她有没有欺负你?”
姜元君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淮王妃,此时的他明明自己都虚弱无力,竟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欺负,她不觉失笑。
“算是吧,她就问我怎么还没有子嗣,要不要叫太医来看。”姜元君像小孩子告状般说了刚才的事,只觉得有人记挂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虽然在现代也有爷爷记挂她,穿过来还有将军府的家人,但这一份挂记是不一样的。
“那下次不让她来了。”夜北溟宠溺的道,这时的姜元君只以为他是在说一句玩笑话安慰自己。
说完后,夜北溟虚弱的咳嗽一声,身子微微颤了下。
“王爷,你没事吧?”姜元君语气急迫,抬眸看着他苍白的脸,明明早上都没有这般虚弱的。
“无碍,扶本王回去上药。”夜北溟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见夜北溟不愿说,姜元君也没有多问,一路扶着他回去,等府医给他换药后扶着她躺到床上。
姜元君走出门看一眼慢慢偏西的太阳,现在去城外的庄子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夜北溟还不见好的伤,便带着青禾又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