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君朝他摆摆手:“传膳吧!”
“是!”
青禾与听竹去了将军府,玉儿也去了城外的山庄,院子内传膳的事情便落到了墨尘身上。
用完膳之后,姜元君再次回到屋内,把披风拿到床前放着,一边收针一边照看着夜北溟。
不一会后,墨尘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姜元军伸手接过,用小木勺一点一点的滴进他嘴里,下巴处放着一块帕子,防止药流到里衣内。
看着碗里的药一点点下去,墨尘在一侧摇摇头:怪不得王爷要回来,要是能有个人这样对我的话,我就算是死了也要回来。
姜元君拿着碗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想什么呢?”
墨尘回神接过碗:“没有王妃。”
院子中的树叶在风中作响,鸟落在树上停靠一会后有振翅离开,把屋檐下的一幕衬得格外祥和。
太阳渐渐向西边倾落,满院铺着一层淡金斜光。
随着披风上的最后一针落下,姜元君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王妃,该用膳了!”屋外传来墨尘的声音,姜元君放好手中的东西,确认了一眼床上的人之后才走出房间。
用完膳后,姜元君坐到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檐角的黑影越拖越长。
“王妃,我们回来啦!”院子外传来青禾清脆的声音,姜元君抬眸,两人正朝自己走来。
姜元君躺在椅子上,微微闭着眼睛:“今天有什么好玩的,这么开心?”
“王妃我和你说,今天小公子抓周的时候一把就抓了个砚台呢,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青禾走过来半蹲在姜元君面前,姜元君听后夜跟着笑了。
墨尘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青禾的样子莫名的笑了一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什么?”青禾收起脸上的笑,起身来到墨尘身旁,拎起他胳膊上的一层肉,往反方向使劲扭。
“小墨尘,一个多月没见你不认识你姑奶奶了?”
“姑奶奶,我错了,错了……”感受到胳膊上的痛感,墨尘向一边躲去才挣开青禾的手,嘴里小声嘀咕着,“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温柔点!”
“你说什么?”青禾双手叉腰看着墨尘,想用一个眼神杀死他。
“没说!”
墨尘连忙跳上台阶,这个青禾看着乖乖巧巧的一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凶:还是王爷福气好!
此想法一出,墨尘连忙摇头: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能和王爷王妃比呢?
听竹站在姜元君身侧,两人含笑看着青禾和墨尘打闹,姜元君对着青禾招招手:“少夫人恢复的怎么样?”
青禾收起和墨尘打闹的样子:“少夫人恢复的很好,和以前差不多了。”
姜元君点头:“那就好!”
几人在院中闲坐之后便回到了房中,墨尘拿着从月沙国拿到的书信去了书房。
天边的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敛去,夜色一寸寸的漫上窗棂,屋内的烛火渐渐暗下来。
姜元君替夜北溟盖好被子,坐到他常睡的榻上,上面还放有一床被子。
姜元君把它铺开,侧身睡到上面,但此时的姜元君没有太大睡意,在榻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未曾入睡。
时间一直到了后半夜,姜元君眼皮有些沉,刚要闭上眼入睡时,屋内传来夜北溟的声音:
“不要……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很急促,里面还带着恐惧,姜元君起身来到床面前,轻轻拍打着他的肩:“不怕不怕,没事,有我在……”
夜北溟的眉头慢慢的松开,变得安静了下来。
看着他额头上的细汗,姜元君拿起帕子去替他擦,却在手碰到他额头的时候一下子缩回来,他的体温比白日的时候高。
姜元君放下帕子,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手背传来的温度告诉她:夜北溟发烧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退烧药,叫府医过来再熬药也要时间。
姜元君果断的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水,用一块干净的绢帕不断的擦拭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和脖颈两侧。
反复擦拭几次,换掉几盆水后,夜北溟身上的滚烫才缓缓褪去,呼吸逐渐平缓。
烛火燃过半截,屋内只剩下安静绵长的呼吸声。
姜元君四肢酸软,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来,静静地趴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