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后,青禾慢慢悠悠的走进来,眼底带着倦意,听竹看起来和早上无异,姜元君示意几人坐下:“休息一下准备回去了。”
“累,小姐,太累了,站的腰酸,还讲得口干舌燥的。”青禾一坐下就端起茶杯喝水,随后一个人的趴在桌上。
姜元君笑着摸了下青禾的头,嘴角微微笑着:“后面习惯了就好了。”说着她把目光投向屋内其余的人,“辛苦你们了。”
“小姐哪里的话,奴婢的命都是小姐给的,能为小姐做事是我的荣幸!”听竹看向她,眸子轻轻的动了下,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今天工人的完成度远远高出姜元君预期,原有的计划现在也要发生改变,不能把太多的时间放在前期的准备工作上,姜元君把屋内的人都打量了一圈,王伯是个负责的人,可是他年纪大了,不宜过度操劳,最后把目光落到顾寻身上:
“顾大哥,明日我会分别选两个织布和染布较好的人出来,明日以后我就不经常来庄子了,庄子这边就劳烦你和王伯多费心了。”
顾寻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姜元君面前:“小姐,我恐怕无力胜任,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和那些木头打交道。”顾寻说着尴尬的挠了下头。
姜元君看着他摇摇头:“王伯老了,不宜过度操劳,整个庄子我就放心你,顾大哥就当帮我个忙。”
“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试试,但我一定尽力。”
“劳烦顾大哥了!”
姜元君简单的和他说了管理庄子该怎么做,便起身回王府。
马车一路往王府的方向驶去,夜幕慢慢的落下,直至剩下一片黢黑,姜元君踏进后院时,桌上和往日一样已摆上膳食,上面还冒着热气。
还未等姜元君洗完手坐下,王府的信使便急匆匆的往后院这边过来,守在门口的丫鬟连忙进来通传,姜元君拿起帕子擦着手上的水,转身坐到椅子上。
没一会,信使便急匆匆的进来,走至姜元君面前行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上前:“参见王妃,这是王爷的回信。”
姜元君接过信封,对着信使摆了下手:“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待人走后,姜元君才把信拆开,折起的信纸透出一个墨点,她以为这是夜北溟不小心滴上去的,信打开时,姜元君嘴角出现一丝弧度,又立马被她压下去。
“吾妻如面……”
看完后姜元君立马把信装回去,起身放到梳妆台的抽屉里,和她经常写那本册子放一起。放好后回到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发呆。
手中的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手杵着下巴小声嘀咕:“人设不是高冷王爷吗?还吾妻如面,被他说的像我俩很恩爱一样。”姜元君打了个寒颤,继续低头吃饭。
姜元君和往常一样吃的很少,吃完后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坐到案桌前写那本册子,而是去了院子中,围着院中的梧桐树走了几圈,走累了又去房中坐着。
青禾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姜元君正低头写那本册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青禾轻手轻脚的把手中的盆放下,悄悄走到姜元君身后,手放到她肩上,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喊了一声王妃。
姜元君吓得丢下手中的笔,双手捂住耳朵:“鬼啊!”
青禾连忙起身拍着姜元君的背:“王妃是我!”
回过神的姜元君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青禾:“青!禾!”
“我错了,王妃,求放过!”青禾连连投降,往后退了几步。
“行了,不闹了。”姜元君起身坐到床上,双手杵在床上,“明日你不用和我去庄子了。”
还没等姜元君说完,青禾就过来眨巴着眼镜看着她:“王妃,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
正严肃起来打算说正事的姜元君立马笑起来:“你在想什么,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明日你去查我的嫁妆里有多少铺子,全统计给我。”
“好的,王妃,保证完成。”
“你去安排一下,我想泡个澡。”
“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