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简单的摆有几本书,比任何地方都干净。
擦的雪亮的柜台能反射出蜡烛的光。
往往这种突兀的存在就是关键所在。
夜北溟缓慢地拿起上面的书,书下面没有任何东西,还是一个光亮的桌面。
他的手顺着往下走,拉开第二个抽屉时,里面放着一朵木雕的荷花,夜北溟想拿起来一看究竟,却不曾想它是被固定在上面的。
夜北溟纤长的手指顺着木雕边缘摸索,在摸完一圈以后发现,这是个可以转动的木雕。
夜北溟轻轻一转,方才看过的书柜从两边撤开,里面的另一道门也跟着转开。
各个机关像是被涂很多油养护着,打开的过程丝滑流利,没有普通木门打开时的吱呀声。
夜北溟往怀里拿出火折子吹燃,一手提着剑往里面走。
里面的路是向下方延伸的,往里走十多步,夜北溟发现一个新天地。
里面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外面的空间,堆满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
而在众多珠宝间,一个木制的盒子显得格格不入。
夜北溟吹灭火折子,打开这个木制的盒子,里面有多封书信,他选择性的打开几封。
里面的内容都大同小异,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这些钱财全是朝廷拨下来的钱,也是替一个人保管的。
而这些书信的末尾都有一个卷边玉芝纹,也就是说,他们来自同一人之手。
夜北溟将里面的书信全部放到自己怀里,处理好自己来过的痕迹便迅速离开书房。
夜北溟手握重要线索出去,而墨尘没有发现这么多,只是说府上的每一处院子都过着和外面天差地别的生活。
客栈里,夜北溟把书信放在烛台下面,上面的卷边玉芝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想不到在这偌大的大祁,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组织在行动。
这一夜,秋风萧瑟,夜北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晨,整个江南被一层薄雾笼罩。
夜还未散去的寂静被一声踹门声打破。
知府衙门口站着夜北溟的暗卫,门已被墨尘一脚踹开,里面走出一个身高体宽,长满络腮胡的男子对着门口的人骂骂咧咧。
“我要见你们知府。”夜北溟神色冷清的丢出一句话,没有回应他的废话。
“你是什么人,我们知府大人哪里是你们这等货色能见的?”
男子的声音又变大一些,看着眼前的人全是不屑。
夜北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手中的辰王令牌面向他。
男子看到令牌吓得目光立马就暗淡下来,腿不受控制的抖,连忙往里面跑。
“小的这就去通传。”
夜北溟跟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走,刚穿过第二个院门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面跑。
双脚像被绳子捆在一起,踉踉跄跄的走下台阶。
“下官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请王爷恕罪。”
知府噗通一声跪在夜北溟面前。
夜北溟单手背后,低眼看着面前的人:“你让本王怎么恕你的罪,我们的知府大人还真是厉害,让百姓好生受苦啊!”
听着夜北溟的这番话,知府好像明白了什么,身子朝一边倒下去。
“王爷恕罪啊,下官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
夜北溟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环顾一圈院子后,对身后的暗卫道:
“把知府押回永安,彻查有关官员全部押回永安,查封知府府衙,所有钱财均用于流民安置和房屋修葺。”
“是!”
身后的暗卫闻声而动,知府听完也不喊王爷赎罪了,任命的被暗卫押走。
接下来的几天,夜北溟带着剩下的暗卫对江南进行安置,江南的灾后修复进度正式踏上正轨。
半月后,江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押送回永安城的官员也被处死,与其相关但情节不严重的连同家眷一并被流放。
而那个卷边玉芝纹的图案始终没有查出来任何线索。
卯时,夜北溟带着暗卫回永安城,夜北溟此行无人不称赞。
夜北溟深知,他这次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故回永安城时,一行人特地走一条与来时不一样的路。
夜色不断的加深,夜北溟一行人停在路边修整,他们已经快连续骑一天的马了。
这一路过来,一路都太过于顺利。
顺利的让墨尘认为他们换的路线躲开了那些暗处的眼睛。
但这一切都还没结束,不可能这么顺利,或许这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最后的平静。
风把路旁的竹子吹得弯了腰,叶子在风中瑟瑟发抖,也有鸟从林中振翅离开。
远处,树叶在风中发生一个与风吹的幅度不一样的摇晃,虽然很轻很轻,但还是被夜北溟捕捉到,他给众暗卫递了一个眼神,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
随后,乱箭从四面八方向夜北溟处射来,经过特定训练的暗卫反应很敏捷,拔刀把所有的暗箭都挡回去。
箭射完,大概有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从树丛里跳出来。
夜北溟拔刀相迎,给众人留下一句抓活口。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林中肆意回响,鲜血溅到地上留下一个个刺眼的痕迹。
但这群黑衣人明显不是夜北溟暗卫的对手,也不过半刻钟的功夫,这些黑衣人就都倒下去。
等墨尘上前查看时,已经没有活口了。
打斗时他们都没有下死手,他们面色发黑,墨尘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这些人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下剧毒。
这是一批死士,不管最后成与不成,他们都不可能活着回去。
查看尸体时,夜北溟发现这些人手腕上都有一个卷边玉芝纹图案。
看来,这背后之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命。
处理好这里,修整一会后一行人重新踏上回永安城的路。
身后的所有在慢慢地远去,夜北溟知道,这次回去又会有好戏上演。
但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