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地往前爬,想抓住赵芙月的裙角,那身布料精致的女子往后退去一步,裙角狠狠一甩。
“去向你该忏悔的人说罢,你同我说是无用的,我亦不想听。”
“不不不,符月,你是阿兰最爱的孩子,你让我向你赔罪。”
“想赔罪吗?”赵芙月蹲下,无情的眼落在符萍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脸上,冷冽的声音犹如一把刀,她说:“那你便以死谢罪吧,不然我可不会原谅你。”
身形狼狈的妇女瞬间脱力倒地,一双通红的眼看向赵芙月:“你是个妖女,竟比我无情。”
站在赵芙月身后一步之远的孟晖也震惊的看着赵芙月,从前他见到的她总是一副端庄温婉的菩萨模样,如今却似寒冰地狱而来的厉鬼模样。
说话轻轻柔柔,为人心善,最是心软,今日却如生于寒冰之人,心冷如雪,说着让人去死的话脸上却毫无波澜。
赵芙月不在意符萍的话,也不在意孟晖那震惊打量的目光。
她起身甩袖离去,走前让看守符萍的人将她捆进马车,而后让人带着她驾马离去。
赵芙月回县令府时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徐云峥站在府门前迎她,他身旁站着韦义,很明显韦义还在他耳畔唠叨。
徐云峥直接无视他,见到赵芙月回来后大步上前。
“事情解决了吗?”
赵芙月点点头,见到她脸上温婉的笑,他才放下了心。
孟晖跟在两人身后,望着徐云峥那巴巴往赵芙月跟前凑的模样,他在犹豫要不要和自家将军说那女人的真面目。
要是孟晖只是见到了赵芙月那放狠话的模样,是不会上心的,最多只是震惊一下便罢了,毕竟他是见过血的人,经历过战场厮杀,觉得赵芙月怒极放狠话再正常不过。
只是,要回来时,她毫不避讳他,对带着符萍的马夫交代道:“你带着她驾马车到城外的山上,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只是走前多丑马几鞭子,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她这交代,明显是要让被绑住手脚的符萍生死随命。
这着实是冷血了些。
看着赵芙月温婉的脸,听着她轻柔的回话,孟晖觉得背后发凉。
徐云峥毫不知情,他依然板着脸,声音却很温和,对身旁的赵芙月说:“你今晚好好歇着,听说李贵好了点,明日怕是能问出情况来了。”
果然,赵芙月听见这话,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已然开心极了。
身后被甩了很远的韦义没有听见这话,着急又无奈的在地上跺了跺脚。
用了晚膳,回到院中,夏梨才上前禀告今日的事。
“县主,今日我收到京城来信,是驿站送来的。”
“哦?是赵家送来的?”
夏梨点点头,将信递过去。
赵芙月打开发现是韦之蔓催她回去的,信中说,她外祖家来了人,要她回去,想见见她,又说赵怡然觅得良缘,要她回去赶紧找个夫婿。
赵芙月只觉得奇怪,放在一旁,不想搭理,这些琐事得在她这排最后。
信件被夏梨收起,赵芙月便去洗漱了。
洗漱好后,赵芙月出来,见夏梨抱起她换下的衣服准备出门,她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县主,怎么了?”夏梨走过来问:“有何事吩咐?”
赵芙月伸手拿过她怀中的衣服,嗅了一下,上面有股含着奇怪药味的香味。
问夏梨:“我今日穿的这身衣服你熏香了吗?”
夏梨回想了下,回:“没有,来了县令府上后,奴婢很少为您的衣裳熏香,一是府上的……”
赵芙月打断了她的解释,说道:“那我今日应是没有带香包的,对吧?”
赵芙月想要得到她的确认,脸上神色严肃起来。
夏梨摇摇头。
赵芙月的心沉了下去,她衣裳上的香味从何处来的?
夏梨见状不对,也低头去闻那衣裳,她奇怪道:“哎,上面怎么有股香?奴婢记得今早还没有的啊?”
今早没有,徐云峥又没有熏香的习惯,她靠近他也没有闻到过,那便是别人的了。
赵芙月浮起了一个让她紧张又害怕的想法。
“你将衣裳放下,然后去外面打一盆水进来。”
夏梨依言去做,打水进来后,赵芙月将那截香味极重的衣角放进水中,静静等了片刻,忽见水面浮起一层油脂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