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习惯性地逗他吗？】

系统还是不能理解。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觉得谢清有把灵根的事情告诉萧辞的必要性。

这是明明就是一件风险大于收益的事情。

如果交给它判定，它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决策。

某种方面上，系统觉得谢清的冷酷并不亚于它。所以……谢清为什么会这么做？

甚至就连谢清最后这招欲擒故纵，系统也是迷惑居多。

按照谢清的地位，带弟子出什么任务都是理所当然，更遑论男主对此本来也很感兴趣。

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宿主，恕我直言，我不理解你用灵根虚晃一枪的行为。】

收益远远比不上未知的风险。

‘因为他是人。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他不是一个无意识的空洞角色，也不像你一样是个死物人工智能。’

系统：……

回答就回答嘛，怎么还统身攻击。

‘因为是人，所以不会无知无觉。对人来说，有时候，自己心里的责任认定，比真实的结果更重要。’

【哈？我怎么不记得什么责任？宿主，你现在说话怎么想开了跳过剧情一样？】

‘马上就有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地方必然和萧辞有关。’

曾经他派了两波人手都一无所获，但是这次……谢清觉得他不会空手而归。

‘一旦我猜对了，你觉得会发什么？’

系统没接触过这样擅自提前、强行开启终极任务的宿主，可以提供预测预案的数据是完全的空白。

‘他一定会出事。’谢清在识海中道。

‘这就是我那些话的意义。没有那些话，他一定会怀疑这里，甚至怀疑我。如果他聪明一些，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捉到一些你们存在的蛛丝马迹。’

‘但是昨天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谢清看着面前忙碌的三个弟子，在识海中慢悠悠地补上一句：‘现在，哪怕有什么意外，他也只会怀疑自己。’

系统：！

【我……我果然还是高估了您的善良程度。】

一定是因为之前宿主对男主太友好，让它差点都忘记了，宿主行事是何等歹毒！

一进来就威胁系统的能是什么好人。

感受到系统细小的电流紊乱，谢清满意地笑了声。

系统不是人，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谢清也发现了，对于系统来讲，这种电流形式就类似于人类的形式。

这个表现，说明它现在有点恐惧。

很好。

不枉他故意把这些话说给它听。

终极任务解锁之后，谢清就想试探着去微调萧辞的未来轨迹，去改动他们之间的相处和关系。

他想要试探一下，在这个世界里掌控剧情和走向的可能性。

在成功之前，他并不希望系统发现什么端倪，所以适当的言语迷惑是绝对必要的。

这很容易，反正系统本来也很容易把他做的事想得恶毒。

谢清和萧辞透露他灵根的情况自然不完全是为了这次的出行。他对系统说的话，只是极小一部分的原因。

他不希望萧辞在他没有完全掌控局势之前发现端倪，但是本质上来说，他并不介意萧辞发现系统和任务的存在。

当一个人物意识到自己和世界的本质，才是最好的脱轨。

谢清告诉萧辞他灵根的情况，最直接的目的还是为了帮助他修炼。

一来，这是他为人师长的本分。谢清一直奉行“在其位，谋其事”的信条，哪怕在这里也不理我。

二来，就是借这次极有可能会出现意外的任务，强行把“挖灵根”推上日程。

谢清确实是想要萧辞在遇见意外后自我怀疑。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维护任务和系统，而是为他挖灵根蓄势。

剧情给“挖灵根”设置的前情太长也太久。他不能忍受萧辞平白地蹉跎几十年。

更何况，谢清根本不敢好好修炼。为了达成剧情里两人势均力敌的局面，突破后，谢清就一直控制着灵力。他根本不敢真正地修炼，因为萧辞成长的速度太慢了，他怕萧辞追不上。

修士修炼，是吸纳天地灵气，内化于己，寓于内府之中，充盈到一定程度之后，借助灵根的力量，用满溢的灵力一点点去炼化元神的拟态，以获得晋升。

在这个世界中，元神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谢清认为它某种程度上类似于人的意识或者灵魂。

在进入第二境中，元神便会在内府中投射拟态，从金丹开始，一步步到大乘，某种程度上来讲，元神拟态不表着修士元神的强度和状态。

步入第三境后，原本代表着“化神”境的修长人形便会变成逐渐消失人的特征，直到看不出人形。分神境中，细长的条状一分为二，是两个元神落点。合体境上，条状又重新缠绕，凝结，形成近乎螺旋的结构。

到了第四境，螺旋状的实形会渐渐虚无，逐渐飘渺，变成旋状的烟云。这也是谢清如今内府的状态。

整个第四境，元神拟态都会由如有实行一点点虚无。据说，作为登仙前最后一站，鲜有人到达的大乘境，元神拟态便是接近于无。内府之中只有一片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