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傅引星身边醒来,没有被她的冷言冷语驱逐,她的态度好像还软化了一些。
星星到底还是心软了,对吗?
恰逢这时,庄宜的短信发了过来:【我煮了点粥,来拿。】
庄宁回复了她,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就看到庄宜提着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两人份的青菜粥,还有一碗蒸蛋肉饼。”
庄宁没有客气,接过保温袋:“谢谢姐,你怎么这么早起?”
庄宜无奈看她一眼:“都九点了,我都晨跑回来了。”
她摆摆手,往自己家走去:“我回去洗澡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再叫我。”
庄宁自然应好。
走回客厅,她将饭菜一一取出,敲了敲傅引星的房门,才推门进去。
傅引星本能地露出了防备的神色,庄宁仿佛没看见一般,问她:“你想在餐桌吃饭,还是我端进来?”
“……我出去吃。”
傅引星凉凉地回答了她。
披上了外套,傅引星走出卧室。
身上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因为汗水,有些发粘,贴在肌肤上,让她不太舒服,她在心里犹豫要不要洗个澡换掉。
一抬头,发现晨光从落地窗里照进了客厅,公寓依旧安静,空气中隐约飘浮着香气。
她走了过去,身体还有些酸软不适,庄宁正好将最后一个保温盒打开,看到她出来,放下手上的东西询问:“外套够厚吗?要我扶你过来吗?”
傅引星有一些恍惚。
病中的人或许有点过于脆弱,她居然对此情此景有一些眷恋,有一些依赖。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不再冷言冷语,但是依然很难以正常的态度面对庄宁。
“不用。”她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缓缓地在餐桌前坐下,往后倚靠在餐椅的靠背上。
庄宁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把蒸蛋肉饼推到她面前。
傅引星看着桌上仅有的三个碗,又看庄宁,皱了皱眉。
庄宁察觉到了傅引星的表情,问她:“怎么了?”
傅引星看了看自己面前多出来的碗。
庄宁的心里软了一下,以为傅引星是和以前一样有些挑食:“星星,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这样好消化还能补充蛋白质……”
傅引星仍然不说话。
庄宁轻声地哄她:“不要像小时候那样挑食……”
傅引星扫了她一眼,庄宁住了口。
果然,傅引星有些嘶哑地说:“别总是说以前。”
庄宁沉默一秒,回答她:“好,那你先吃饭,好吗?”‘
傅引星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粥,看起来更焦躁了,却仍旧不开口吃饭:“那你呢?”
庄宁愣了一下:“我什么?”
傅引星无言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蒸蛋。
于是庄宁懂了傅引星的意思,笑了:“我不需要补充啊……”
傅引星放弃交流,用没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半,放到庄宁的碗中:“我吃不完。”
庄宁有一些触动。
有多久了呢,多久没有被傅引星这样关怀……或者说,温和地照顾了呢?
傅引星面无表情地做完了这件事,低头缓缓喝粥,不再施舍眼神给面前的人。
庄宁早已习惯她如此姿态,此时心中毫无波澜。她坐到另一侧的餐椅上,也不做声地吃着自己的饭。
傅引星没吃几口就放缓了动作。庄宁敏锐地察觉到,有些担忧地问她:“怎么了,星星?没胃口吗?”
“……嗯。”傅引星皱着眉头,“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去。”
“再吃一点吧……你是不是昨天也没怎么吃饭?”庄宁低声劝,“我昨天进来的时候看到你桌子上的外卖了,日期还是前天的,你昨天是不是没吃饭?”
傅引星没说话。
庄宁继续低声劝她:“再吃点,不然你的胃受不了,身体恢复也需要营养,好吗?听话,星星。”
傅引星不回话,却再度拿起了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吃饭。
庄宁也不多说,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傅引星的忍受范围极限,生怕再多说一两句就被傅引星给赶出去。
饭桌上维持着一种诡异而沉默的平衡。
对于傅引星来说,吃完这一份饭大约的确有些困难。吃到最后,碗里还有几口粥,她实在是吃不下了,无论庄宁怎么劝都是,于是庄宁也就放弃了,收拾了碗筷,到厨房清洗。
傅引星静静地坐在餐桌前,望着厨房里庄宁的背影。
到底还是让对方入侵了自己的领地……但是事到如今,照顾也照顾了,守夜也守夜了,吃饭洗碗也帮忙了,实在是没有理由强硬地将对方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傅引星在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