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下手都还好了,她最怕的,还是她们对傅引星下手。
自己还能防范,傅引星怎么办。现在更是不可能去和傅引星说这件事。
她不想再刺激到对方,但是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却没有这么冠冕堂皇。
说她自私也罢,本来她就对于傅引星是否还会接纳自己忐忑不已,如果再加上庄家这“筹码”,万一傅引星觉得她更麻烦了呢。
虽然,傅引星根本不会这样想。
事实证明,当初自己所谓的顾虑,其实根本只是多余,比起这些,自己的自以为是才是伤害她最多的。
傅引星,傅引星,一想到这个名字,心绪就根本无法平静。
傅引星除去知潮的工作,最近还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大学时候的导师介绍给她不少相关资源,而她的作品,亦是在不少比赛中成绩亮眼,故而年底的行业交流会,她也要参与。
因为基本都在公司,邀请函的寄送地址她直接填写的是公司的名字,前台给她送来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已经到了年底了。
一眨眼都回国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恍惚间这一年就要过去。
和初到国外两个月的时候比起来,回国两个月,适应的程度真的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花费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国内的生活节奏,但事实是,忙起来根本没空思考这些事情。
那日石天心的劝告她听进去了的。上个礼拜,沈望清注意到了她的身体状况,也关心了一句,察觉到她毫不在意的态度以后,她们探讨了这个问题。
用工作填满生活,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心态呢?
即便沈望清不和她探讨,她自己也对此心知肚明。
正好这一年知潮扩张,校招社招补充了不少的新人,两三个月下来,工作上不说能独当一面,好好完成是没有问题的。
她的担子确实能够轻松不少。
于是这个行业交流会,她和谢知非知会了一声,对方立马批了假,甚至看起来恨不得她马上休假去。
“我都快要求你休假了,感谢你导师。”
谢知非如是说。
“有这么夸张?”
傅引星很想翻白眼。
“有啊,还有你那些衣服差不多可以搬离休息室了好吗,我看你可以把房子退租了都,我都要后悔给你个独立办公室了。”谢知非看傅引星的加班不爽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我接下来不会这样,不要担心。”
此事没有辩驳的余地,傅引星乖乖答应。
行业年会持续一周左右。首日开幕酒会,最后一日闭幕晚宴,傅引星肯定会出席,中间除去行业交流,其它应酬环节她尚在思考去不去。
想了想,这次的活动是市面上几家科技巨头和互联网巨头,主题很明确,目的也很明确。
不论是作为在设计行业崭露头角的个人设计师,还是作为如今谢氏科技子公司的设计部门负责人,不管哪个角度,她都需要参加这次活动。
开幕日当日,她跟随导师,认识了很多也在同行业发展的前辈,内心感叹,不论是什么工作,人脉都是一种重要资源。
以及,校友真多啊。
傅引星的导师杨佩玉是华国美术大学设计学院的院系主任,门下弟子本就不少,她的师门也有不少弟子,关系网就这样千丝万缕,傅引星一圈人认下来,好悬没脸盲症发作。
“怎么样,都能记住吗?”
杨佩玉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学生。
傅引星只在她门下求学五年,没有继续深造下去,她有些遗憾。
傅引星后来研究生学习的领域和游戏行业更相关一些,与她的本专业方向有些偏移,因此,当时出国交换的时候,她给傅引星推荐的,是C国在相关专业很有名的另一位教授。傅引星读研究生的时候出国深造,理所当然地还是去了那位教授那边。
但是和杨佩玉之间的缘分还是没断,傅引星很敬重杨佩玉,杨佩玉亦是很爱惜傅引星。
聪明的学生很多,但是还兼具谦逊勤劳真诚的孩子并不多。
而傅引星,恰恰是其中之一。
不过当时,傅引星第一次引起她的注意时,还并不是她的学生。她教授的课程在大三,而傅引星大一的时候,就经常来蹭课,久而久之眼熟了起来,她开始给傅引星布置作业。
大一的学生,作品和大三的学生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杨佩玉起了爱才之心,动了收徒的念头。
于是,傅引星在大一的时候,喜提导师一位,还有提前拿到的两个学分。
面对导师的询问,傅引星苦笑:“应该是记住了。”
杨佩玉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膀:“没记住也不要紧,接下来几天多接触,就会记住了。”
傅引星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杨佩玉无奈:“我不是在布置作业,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放轻松,接下来没什么事,你要和我一起去和几个老家伙聊天,还是自己逛逛?”
傅引星知道杨佩玉是要去找另外几位老教授聊天,那种老友叙旧的场合自己去了也是干坐着,于是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逛逛吧。”
杨佩玉知道她担心去了变成唯一的年轻人,压力大,于是点点头:“也好,你自己逛逛,晚上晚宴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
傅引星自然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