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声语气温和,带一点沧桑感,介绍目前的情况。
【在完成那场歌声与真心交织的考验之后,一行三人终于坐进了海妖编织的泡影之中。回家的路,以一种过于安静、柔软的方式,向前铺展开来。】
海妖摆动着尾巴缓缓向深处游去,她那双手正托着一个水泡泡,镜头缓缓推近,穿过一层半透明的、由水泡包裹的光膜。
我又打了一个打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泡泡上,感觉自己的身体缺乏无力,似乎有什么逐渐被抽空了。
以为是自己又唱又跳的才体力不支,我再次打了哈欠。
继续在内心里配音,琢磨了一会,定了队伍名。
——队伍名:回家队——
成员:阿玉 / 东东 / 达米安
当前状态:已进入【海底深渊】阶段
任务进度:完成珊瑚对唱考验(3/3)
下一阶段:向下行去,前往深处找到出口。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回家各找各妈,东东的话跟着我,他说他吃的也不多,我应该也能养得起他。
如果不顺利……反正这一路,也没怎么顺利过。】
但好歹不是在空间里徘徊了,我苦中作乐的想到,还能找到金大腿,这下好了,不用动脑子了。
达米安站着,手撑在泡泡上感受柔韧度,瞧他那面色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浑身散发冷冷的寒气,也不知道怎么生气了,我从头到尾我也没惹他生气呀,不解。
你说唱歌吗?
他唱的挺好的呀,干嘛不开心呢?
完全是可以当成主题曲的,还能大爆火。
“姐姐你很困吗?要不要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东东细声细语的询问我,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副腼腆的样子,一开始我弄错了性别,以为是女孩子,在后面的交谈中才得知。
“不用,我还行......哈久~”困意猝不及防地袭来,带出两滴眼泪挂在眼角,我抹了抹,又捏了捏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
泡泡里空间还挺大的,我打算站起来活动活动,珊瑚那漂亮的鱼尾正轻轻摆动着,一边哼着歌。
“汩汩汩~水泡轻轻地飘~”
越往下处光线就越暗,唯有珊瑚那发丝及鱼尾自带着微光,能勉强照亮周围。
远处模糊见到有条巨大的、覆满鳞片的蛇身滑过,见不到头也见不到尾,我昏昏欲睡时瞄到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那!那是什么!!”
我紧张的抓住达米安的披风,问在外面的珊瑚,那个东西可比珊瑚差不了多大,感觉它能一口把我们都吞了。
“嗯?”珊瑚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她视角在海底依旧清晰可见,一脸正常道。
“没事~她比较害羞,你们要摸摸吗?”
“可以吗?不会吃了我们吗?”我琢磨着趁着珊瑚还在说不定可以去试试?
难见得到如此庞大的生物,有些好奇那鳞片摸起来是怎样的,或许是摸起来有些粗糙或者有些光滑?
好长一条,好想知道到底有多大。
说起来它在这里有食物吃吗?还是不用吃的呀?
就一个吗?还是它还有很多的?
感觉一个就能让人吃上一年都不用吃肉了。
抬眼看见达米安一脸不赞同的目光瞪着我,收敛住依旧挡不住他那峻厉的寒意,我打了一个冷颤。
“我...我是说不用了,哈哈!”边表态边偷偷瞄他,赶忙露出夸张的笑容,他微微眯起了眼,我赶忙收住露出严肃的表情瞪着珊瑚。
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是赶紧找到出口,不是顺路摸一下深渊巨兽,要严肃!
而且人家那么大只,只要轻轻一摆动就能将我们甩飘很远,太危险了!
达米安满脸寒霜地问她。
“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珊瑚继续哼唱着歌,继续带着我们下潜更深处。
随后发生的事我逐渐有些模糊了。
“小鱼儿!你可要撑住了!”
珊瑚正色道,随后我的疲惫越发加重,达米安单手抱起我,在越发狭窄的泡泡球里面撑住不至于摇晃的厉害,东东挂在披风上,眼睛瞪得圆溜溜。
天旋地转。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达米安体温在这种时候反而显得特别高,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而我只能没用地瘫在他怀里,只感觉现在就像梦一般,泡泡球摇晃着像摇篮曲,让人想加快入睡。
好困,好想睡觉......
这种情况怎么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
对了......
是那个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要撑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也可能是瞪。
我半闭着眼,疲倦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连手指尖都是麻的。整个人往下滑,全靠他紧紧捏着我的腰才不让我成为一个史莱姆尼。
痛痛的,感觉要捏青了。
他“啧”了一声,声音忽远忽近,即使贴近耳朵对我喊道对我来说还不如睡意更加甜美。
“别睡!”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发出了一声含含糊糊的气音,表示自己听到了。
“阿玉!”他叫了我的名字,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叫。
我用力的眨一下眼,为了名字我也得打起精神来!
不行!真的好困!好疲惫!
对不住了!我先睡一觉为敬!
像墙一样的蛇身围住周围,而出口就在她身下,而珊瑚为了挪开她身躯将周围的水流猛然加大,同时为了节省那个泡泡球就缩小了。
达米安被迫背靠着泡影壁,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用力蹬着免得泡泡球越发缩小。
我跨坐在他腰腹,像一只被冲上海滩的水母一样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达米安好硬,好难受,我想要暖暖香香的床垫。
我皱了皱鼻子,满脸委屈的想道,脸贴在上面好冰,但是没有力气了。
想支撑起来,头微微一偏,发丝遮挡了一半的视线,恍惚看见了弄臣小丑Jester。
唔?Jester?
隔着巨大的玻璃,我们在水里,他在外面。
他好像是在找谁?
漫不经心的样子,半垂着眼眸,眼珠正以一种慵懒而专注的频率向四周游离,仿佛一条正在顺着气味寻找猎物的蛇。
腰被束得极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肩膀宽得异常,撑起衣领时勾勒出极具侵略性的倒三角线条。
透过红与黑色的布料,那些肌肉线条如同猎豹般紧实,带着一种提线木偶般的诡异僵硬与柔韧并存。
很快,一闪而过,又恢复成深海漆黑的模样。
不行,这个也不能睡!他也很硬!
我思维混乱着,看到他只想到他的身躯是木头做的很硬,看起来就是硬邦邦的。
东东抱着我的背,在重力下三人不得紧抱成一团,脸的肢体或者什么东西撞到身上淤青。
视线开始打转,光开始拉长,变成一道道细长的、温热的线,在视野边缘绕圈。
我砸吧砸吧嘴巴,晚安,玛卡巴卡。
四肢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随着泡泡的晃动而漂移,嘴角带着一股神秘的笑容,随便让黑胡椒饼干扯着我,这饼干还挺胖的,味道一定很香吧!
哦吼!还有小小的香草味麻薯,不过这劲是有点大,也挺重的,太大了吃不完!
珊瑚与大蛇打斗时泡泡猛烈翻转,光与暗交替着从外壁掠过,似乎看到一闪而过超人的披风,以及露出半张脸的皮埃罗。
我心想,没想到看到有那么多人,是来聚会的吗?啥时候的?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