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化的金属碎屑重新凝聚为枝杈横生的异形武器，表面呈现放射状的铁结晶，死神的巨镰震动着，似乎是承受不住要崩裂，却又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它的主人黑色的作战服裂开，青灰色鳞片迅速覆盖住她姣好的身躯，身躯猛地膨胀，鳞片竖起如一片钢铁荆棘！

骨刺穿破皮肤探出，那是她黑色的骨骼向体表生长，化为骨质的利刃，熔化的金属碎屑附着上去就开始冷凝，在骨刃表面析出金属结晶。

龙化现象。

“因为我要进化成神。”夏弥的脸被细小的鳞片包裹起来，却露出人类的笑，狡黠又俏皮，“还需要我给你科普龙族的常识么？亲爱的......素未谋面的姐姐？”

“应该这样称呼你么？嘶，好像乱了辈分了，”她捂住嘴咯咯地笑起来，“为什么非要阻止我呢？”

“康斯坦丁真的死了么？”笑声停止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冷冷地问道。

祭司摩挲着骷髅的翼骨，她抿嘴笑了一下，“如你所见。”

“我们曾以鲜血为证定下盟约，誓言并肩作战到鲜血流尽方停止，然而，康斯坦丁，再次见面你却死了......原来你真的死了。”

至悲至凉的乐音从八音盒弯曲的铜管中倾泻而出。

“盟约？”祭司歪了歪头，“讨伐或者说推翻尼德霍格的盟约么？”

夏弥看了她一眼，满满的都是凉薄的讽刺，“什么都不知道，真可怜啊，掌握着力量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让我吃掉，成为海拉！”

话音未落，黑色镰刀呼啸着朝祭司刺过来，掀起的气流甚至已经吹动了她的额发。

祭司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臂，做了个抓握的动作，远处传来金属震颤的声音，一把普通的钢刀出现在她手心，被她轻轻一挥，黑色镰刀崩裂，发出垂死般的哀鸣。

钢刀的刀刃上覆着一层极薄的水晶玻璃，晶体中绵延着一道长长的暗红色血丝。

“你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她开口问。

夏弥眯眯眼，“当然是龙王耶梦加得！”

“可惜了，”祭司轻轻拂过刀刃上那看不见的灰尘，“夏弥可以活着，耶梦加得，必须死。”

*

帕西在潜入之前就研究了这里的地图，那个神秘的白色身影给他们留下的就是一条最方便的逃生通道。

肯德基先生正跳着脚站在电梯里猛按关门键，但这部电梯愣是没半点反应，他看见狂奔而来的帕西还愣了一下。

“你也坐电梯？”

帕西站在大开的电梯口前犹豫了一秒：“你好。”

他捏着那张白卡，踏进去后礼貌地点了点头，试探着把它贴在电梯按键下方，半晌，他对着身边那道存在感十足的视线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什么破电梯？维修部是干什么吃的！投诉！我要投诉！”肯德基先生嘟囔着，“没想到第一次见就遇见这种事，本来该好好聊聊。”

帕西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这种古怪的幽默感，只好点头：“这时候看见你这个怪物，感觉才是看见了同类。”

“对啊简直想交换名片。”

“加我一个，”谈话忽然被打断，酒德麻衣像一阵风狂奔进电梯。

一直没点动静的电梯终于缓缓合上门，开始启动。

“什么嘞，原来有人数限制么？”肯德基先生吐槽。

“嘘——”酒德麻衣竖起一根手指。

透过电梯门还未完全合上的缝隙，三人沉默凝视着黑色的通道，在这种令人不安的静寂中齐齐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