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睁开眼,双眼无神踩着拖鞋磨蹭着去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眼皮耷拉,脸上两大黑眼圈儿,他昨天晚上熬夜和芬格尔打游戏,打到半夜的时候两个人饿了,芬格尔这货顺手拿他的学生证订了一顿夜宵,吃完又折腾到很晚。
......说起来他现在划他的学生证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芬格尔刚开始还贱兮兮地揽他的肩说入学考试帮他作弊的事儿,刚开始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诳了他好几顿,后来路明非不吃那套了他又开始威逼利诱。
威逼的是要把这事抖出去,看谁能豁得出去。
其实路明非自己心里清楚,芬格尔只是嘴上厉害,再说了,谁说入学考试不是他自己真材实料考出来的?虽然那个穿黑西装的孩子这段时间没再出现,但他并不觉得那完全是一场梦。
没有那么真实的白日梦,连那孩子的体温和气味都是如此鲜明。
至于利诱嘛——就是芬格尔神神秘秘地承诺让他每节课都能和姜望坐在一块儿。
卡塞尔学院不存在抢后排这件事,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据说每个人都至少提前把课本和文献温习了一遍(不包括恺撒,守夜人讨论区上曾披露过恺撒的成绩单,有几门不及格,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因为恺撒不在乎,他认为实力决定一切。)
路明非表示羡慕嫉妒恨。
所以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猫着坐在后排,把课本竖起来躲避教授的视线。
但芬格尔夸下海口之后,他每次踩着点从后门钻进来的时候姜望的身边一定会有空座位。
于是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学生证放在桌子上,每当芬格尔伸出他那双罪恶之手他象征性哼哼两声就算了。
糟了!路明非伸出头看寝室里的闹钟,执行部的集训马上要开始了!他赶紧三下五除二刷了牙,用湿毛巾抹了把脸,穿上执行部特制的作战服,也不知道这该死的紧身作战服是什么材质,好像一层坚硬的皮肤那样紧紧地嘣在他身上。
令他联想到电视广告里常见的什么燃脂瘦腿减腰围的内衣,但他穿上干干瘪瘪的,要不是衣服上带徽记的肩章和腰带拉风,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宁愿被曼施坦因教授批也要到游泳馆再换。
虽然但是他还是被教授批了!
姜望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她身边楚子航已经做好了下水准备。
他怀疑教授是按照社团分配小组的,学生会和学生会一组,狮心会和狮心会一组。
照他说教授这就是偏见,越是水火不容越应该多多举行联谊活动嘛,说不定你来我往之间两大社团也能亲亲热热处成一家人。
*
姜望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是下午18:03分了,今天的下潜训练圆满结束。
路明非早就哼哼着饿,说起来按照北京时间,今天是中秋节来着,她早就在网上订好了国内的月饼,昨天刚到,但她拿不准该送给谁。
路明非不算,月饼本来就是给他买的,但诺诺师姐应该有一份,然后是她的顶头上司楚子航和苏茜,话又说回来,芬格尔师兄一定会嚷嚷着要,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给师长送礼的传统......
嘶——某种基因觉醒了。
不过还没等她纠结完,刚回到宿舍洗完澡准备出门吃饭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你好?”姜望顿了一下,“楚师兄?”
她稍微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因为楚子航头上裹着手巾、穿着围裙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