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裴宁也没有找到驱除这些斑纹的办法。

不过……与他第一次看到时相比，这些斑纹，是不是浅了一些？

***

虽然在看见大野人没有特别伤害小野人后，裴宁没有把燃石弹直接往众野人中央扔，但那猛烈的火光还是波及到了不少靠得近的野人。

南方的丘陵中，几只被灼伤的野人在地上翻滚着，嗷嗷大叫，眼泪汪汪，不停发出“吼吼吼”的哀怨叫声，吵得其他野人心烦。

野人首领就很心烦，因此她猛地一巴掌一连拍过地上的一串野人，这些“吼吼”叫的大野人们，眼泪顿时更加汪汪了，却都委屈地不敢再叫了。

这才是野人少年启想要的，真正属于大野人的威信。

只可惜，小野人们对他却没有那么乖觉。

野人首领刚拍完嗷嗷叫的受伤大野人们，肚子里就忍不住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四脚朝地趴伏在地上，忍不住朝着天空龇牙咧嘴。

这一次风暴日来得太早也太仓促了，许多野人族群都没来得及找到可以度过风暴日的食物，若不是野人首领喜欢提前把蛛果吃进肚子里，早早就催促族群中的其他野人把领地中的蛛果都翻出来吃掉，他们族群恐怕也和其他野人族群一样，等风暴日结束了，都没力气从地下爬出来，或者早早就在黑暗中被饿死了。

但即便如此，这一回她从地下爬出来吼叫后，跟着她一起爬出来吼叫的野人们却也变少了。

野人首领不会数数，不知道究竟少了多少，只知道有一些她以前见过的野人都不见了。

野人首领只能按照自己的记忆，去这些消失野人的窝里挖土，终于挖出了两个没力气从窝里爬出来，但还能虚弱地“吼吼”回应她的野人。

至于其他的野人，则都无法再回应野人首领，彻底僵在洞里不动了，身体也变得很硬。

野人首领只能帮忙刨土，把它们和它们的窝一起埋了。

野人首领依旧不知道究竟少了多少野人，只知道他们族群围成圈的时候，圈圈比以前小了好多好多。

这是上一任野人首领教给她的方法，可以用来判断野人数量的多少和增减，当圈圈变得很大很大可以围着小山丘绕一圈的时候，就要及时分成两个不同的族群，去不同的领地生活；当圈圈变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要警惕族群的消散，及时找到新的资源丰富的领地，或者寻找其他的族群加入。

正是靠着这个代代相传的方法，他们的野人族群才能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生存下来，控制人口数量。不像是其他族群，一找到一个丰富的资源地就开始胡吃海喝，乱生小野人，还不把族群分开，最后一大堆野人在一起，找不到能够供养他们的土地，统统饿死了，或者又饿到变成一个小族群。

他们这个野人族群在废土中，也算是兴盛了，其他族群或多或少听说过，知道他们这个野人族群有让野人长久存活的办法。

当野人首领带着野人们和其他族群偶然相遇时，其他族群也会向野人首领请教他们长期生存的秘诀，奈何野人们的交流效率极其低下，野人首领只能让野人们围成一个圈，然后朝着对方族群“吼吼吼”，对方族群不知道野人首领在干什么，于是也只能朝她“吼吼吼”。

甚至还有的以为野人首领叫那么多野人过来是想打架，因此大吼一声就扑过来了，两个族群的野人打成一团，个个都“吼吼吼”不停。

因此，从野人首领这边学走这个方法的野人族群不多，除了本身就是从他们这里分出去的以外，就只有寥寥几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其他族群的首领。

可惜，近几年看起来机灵的野人越来越少了，就连他们族群里最近几个双月交换期出生的小野人，也都是一副蠢蠢的模样。

“吼吼吼——”除了受伤的大野人外，几个小野人也在地上不停翻滚着，嗷嗷直叫，他们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委屈巴巴地看着野人首领。

想起那个古怪的“窝”里抓着“土块”砸他们的凶狠小野人，再看看眼前几个只会趴在地上讨食的小野人，野人首领又气得一巴掌拍了他们一遍。

真是，那几个被驱逐出去的小野人之前也没有多机灵的模样，怎么出去一趟还变聪明凶狠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怪物”？

想到那只可怕的高大的，还能操控火焰的“怪物”，野人首领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拍完小野人之后，野人首领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

野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里附近的蛛果都已经被他们扒出来吃掉了，如果不去那个古怪的“窝”里抢食物，他们就只能去寻找新的领地。

只是她知道的周围几个较近的资源地都被其他野人族群占领了，如果那些野人没死光的话，一定也爬出来将蛛果啃光了，就算没啃光，他们到了那里也一定会与他们爆发冲突，虽然野人首领未必怕他们，但是就怕打赢了对方却没得到多少蛛果。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怪物窝”里的蘑菇味道太香了，香到他们都不舍得离开。

从出生到现在，野人首领从来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就在野人首领犹豫间，突然，远处的空气中飘来了一股香气，她的鼻子忍不住嗅了嗅，嘴巴里也忍不住分泌出了口水。

她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