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小野人成功把自己绕了进去,头发和菌丝夹杂在一起,彻底分不开,当然,他们的手脚和躯体也没有逃脱,陷入了菌丝里面,被卷成了一个球。
六只小野人就是六只小球,但是在变成小球后,这些惊恐的小野人却挣扎得更厉害了,像是蚕蛹一样不停蛄蛹着,牵引出来的菌丝们越来越多,最终六个小球变成了一个大球,完全没有了活动的空间。
六只白色的脑袋从大球里面探出来,呆呆看着外面的裴宁和野人少年,现在,他们的身体彻底动不了了。
“吼吼嗷嗷嗷!”
“嗷嗷吼吼吼!”
“嗷呜嗷呜吼!”
“咿呀咿呀吼!”
……
小野人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无比凄惨。
裴宁只好拿起剪刀,艰难地寻找着这些菌丝的薄弱处,最终成功将六只小野人们从大球里解救了出来。
可是小野人们记吃不记打,一获得了自由,就又排排蹲在了裴宁身边,一会儿眼巴巴地看向支离破碎的织布机,一会儿又委屈巴巴地看向裴宁。
你们还委屈上了?
裴宁无奈,只好又拿出蛛果的枝条……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这回裴宁做了七个袖珍织布机,六只小野人一人一个,至于剩下那一个,自然是他用,偶尔也可以给野人少年使用。
毕竟野人少年都那么大了,应该也不需要这种儿童益智玩具了吧?裴宁不确定地看了眼野人少年。
野人们也用自己的“爪子”为裴宁提供了帮助,于是做完织布机后,六只小野人排排蹲,挺起胸膛,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挨个等待裴宁颁发奖励——织布机玩具。
野人少年也蹲在最后一只小野人旁边,同样期待地看着裴宁,然而等到六只织布机玩具都被颁发完毕,裴宁走到野人少年身边,却是两手空空。
野人少年呆呆地看着裴宁,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爬到了角落里,背对裴宁和众多小野人,看起来萧瑟无比。
裴宁良心一痛,叹了口气,只好拿起最后一架织布机,走到野人少年身边。
野人少年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沉稳,没有立即扑过去,矜持地等裴宁摸完他的头,这才学着裴宁的样子拿起了织布机。
接下来的教学可以说是灾难,野人们的手才刚学会抓握,使用其他器具仍旧需要裴宁一步步教学,以及他们的自我摸索,好在作为幼儿玩具,这种丐版织布机本来就是给三岁小孩玩的,没有多少含金量,而且小野人们的“爪垫”没有野人少年那么厚,手掌与手指也比野人少年更灵活。
因此,在经过了三天的教学后,已经有学得快的小野人彻底掌握了织布的原理,开始抓着梭子在织布机上不停穿梭,菌丝组成的布料也逐渐在织布机中出现。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小野人们用梭子用的更起劲了,完全就是在玩一个新奇的玩具。
对他们来说,织布大概便是一个新的游戏。
儿童版织布机也恢复了它真正的作用,成为了小野人们的启蒙玩具。
……也算是回归正途了吧。
只有跃和麦,还有野人少年,手指僵硬地抓着梭子,呆呆看着其他野人织布机中慢慢出现的布,又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织布机,陷入了迷茫。
现在,其他三只野人的织布机上都出现了一层浅浅的布,其中进度最快的是武,其次是音,最后是稻,不过,稻织出来的布最为密实,不像是武那样散乱。
不过小野人们的速度却比裴宁快很多,在掌握了技巧后,便越来越熟练,抓着梭子刷刷刷几下,织布机上几乎出现了残影……他们完全将挖矿的力气全部用在了织布上。
裴宁都被震惊了:原来手工残废竟然是他自己吗?
不过看到依旧拿着梭子、抓耳挠腮的野人少年与另外三只小野人后,裴宁顿时释然了。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废。
在小野人们快乐的玩耍下,三匹布和四匹废料渐渐成型,穿衣训练再次提上日程,而野人们也在这样的练习中,不断熟练双手的使用,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做一些更加精细的动作了。
只不过,太阳风暴已经降临废土整整两个多月了,距离风暴期结束和怪物入侵,只剩下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但是裴宁依旧没有找到防御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