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头虽然也是绿色,但是与野人少年之前带回来的铜矿石并不相同。
它们的颜色更加深沉通透,是全然无杂质的深绿,宛如玉石,而且摸上去十分光滑,里面有许多细密的孔洞。
不过裴宁待在这些石头旁边,总感觉空气好像清新了很多。
他拿起一块石头凑近观察,不知不觉中,感觉头脑发晕,只好将石头放下。
难道这些石头是……空气清新剂?
裴宁研究来研究去,没研究出什么。
他穿越前不是什么地质学家,哪怕真是什么地质学家,到了这个世界,恐怕也要两眼一黑。
暂时将这些石头放到一边,裴宁走到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旁。
整个庇护所都是由金属构造的,只有一个地方不同,那就是裴宁的床底下。
裴宁移开床下的金属板,露出了底下黑黢黢的地洞。
是了,游戏里的庇护所可以扩建,这里的庇护所又怎会不行?
恐怕这个地方,就是留给庇护所的主人扩建的。
因为位置实在太隐蔽,裴宁整整找了好几圈,几乎将整个庇护所翻了一遍才找到。
裴宁心中充满期待,等到野人们终于接受了庇护所里的灯光,或许他的庇护所便可以开始扩建了。
……
第二天晚上,又到了夜间生物们活动的时候。
野人少年正精神抖擞地站在井盖旁,等着裴宁来开门。
只是这一次,裴宁却没有立即打开井盖门,而是晃了晃手中的金属桶,对野人少年示意。
野人少年疑惑地看了裴宁一眼。
只见裴宁把金属桶放在地上,拿出一块石头丢了进去,然后再拿起金属桶走了几步,重新放到地上。
野人少年恍然大悟,一爪子拍翻金属桶,叼起里面的石头,递给裴宁。
裴宁:不,不是这个意思。
裴宁又给他示意了一遍。
野人少年似懂非懂,他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金属桶。
最后,他试探着叼起石头,然后把石头扔进桶里,再叼起桶,跑了几步。
见到野人少年终于明白了,裴宁鼓励地摸了摸他的头。
小野人们则好奇地看着他们,然后又看着金属桶,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裴宁教野人少年使用工具,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因为野人少年已经有了一路提水的经验,所以这一次,裴宁放心地让野人少年叼桶出发了。
只见旷野之上,一只白毛叼着金属桶,四足奔跑,发丝飞扬,另外六只小白毛跟在他屁股后面嗷嗷叫,时不时吼几声。
因为发现野人少年现在不能吼了,于是他们吼得更大声了。
很快野人们就化作了七个小黑点,消失在月亮之下。
而裴宁则回到了庇护所中,神情有些苦恼。
这些天,他精心照料着蘑菇们……但因为有了七只小野人的加入,裴宁扩建了蘑菇田,如今整个庇护所几乎都被菌丝给占据了,一些菌丝甚至都已经跑到了天花板上。
如此一来,水便有些不够了。
其实庇护所内是个封闭空间,照理来说,只要裴宁和野人们不出去,水在庇护所内是可以形成封闭循环的。
奈何人才是耗水大户,裴宁和野人们只要出门活动,必然会让水汽蒸发,而他们又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庇护所内,所以他们只能一直找水。
除非他们能在庇护所附近发现水源……然而庇护所附近寸草不生,半点都没有水存在的痕迹。
裴宁只能去南方找水,可是去一趟南方费时费力……要是有方便的交通工具就好了。
或者让野人少年帮忙去接水?
另一边,野人少年叼着金属桶一路狂奔,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他放下桶,跳进之前挖出的深坑中。
而小野人们跟着跳进深坑的动作却陡然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在地上闪闪发光的金属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忍不住,一起朝金属桶扑了过去。
“吼吼吼——”
“吼吼吼吼——”
等野人少年叼着石头从坑里爬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毛,看到的便是滚成一团争抢金属桶的小野人们。
他们有的咬着把手、开始磨牙,有的拍打桶底、发出“咚咚”响声,还有的干脆把整个人都缩进了桶里……看上去玩得很开心。
野人少年怒吼一声,拍开众多小野人,把躲进桶里的小野人给倒出来,把石头放进去,然后“咚咚”拍了几下,果然发现能拍出声音。
于是野人少年好奇地又拍了一下、再拍了一下、又又拍了一下……
……
于是裴宁发现,这次野人们回来的时间晚了许多,而且个个毛发凌乱,原本梳理好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
当野人少年把沉重的桶放到裴宁面前时,裴宁发现桶上全是坑坑洼洼,还有许多牙印……也不知桶大哥遭受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好在桶大哥十分顽强,哪怕这样也还努力地活着。
裴宁把桶里的石头倒了出来,果然不是燃石就是绿石,数量是昨天的两倍还多,每个石头的体积都比昨天的大。
野人少年绕着这金属桶和石头山走了好几遍,歪了歪头,似乎是在疑惑,自己明明只叼了一样东西,为什么可以变成那么多东西?
这个小小的古怪的桶,究竟是怎么把许多东西变成一个东西,又是怎么把一个东西变成许多东西的?哪怕把石头变来变去的是他自己,野人少年也始终无法明白。
于是他不自觉地对拿出这金属桶的怪物生出敬畏之情。
小野人们却想得更简单一些,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金属桶,期待着下一次可以玩桶的时间。
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