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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斤叔的驴车不够坐,最后严娇娇雇了个马车回村,毕竟都是贵客,还有个从京城过来的公子哥。
听袁松所说,梁绍明是官宦之弟,祖父、父亲都是当官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却是在天子脚下当官,袁家就是个小老百姓,人家屈尊降贵来探望,怎么都不能怠慢了。
何况他们还要买一些东西回去,来了客人,总要好好招待吧。
袁松没有说话了,过了良久才说了声:“多谢。”
背着客人,严娇娇故意掏了掏耳朵,调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袁松上手就扯她耳朵,阴森森道:“是嘛,不应该啊,年纪轻轻的,难不成耳聋了,我看看,是不是被堵住了。”
严娇娇怕痒,笑着躲开了。
走在身后的梁绍明两人见他们打打闹闹,不住地笑了,潘子华感慨道:“他们可真恩爱,真没想到袁松竟然……”
竟然会喜欢上这种乡野村妇。
后面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以前看袁子平是清冷傲气的,明明是个农户之子,可偏偏目下无尘,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样子。
还以为他袁松定是高中后,意气风发地迎娶名门淑女,至少也是个能舞文弄墨的小家碧玉,不想却是个粗鄙的村妇。
如此打打闹闹,有失规矩体统,没了女子贞静的品行。
潘子华心底泛起点点鄙夷,还有对袁松的同情和惋惜。
袁子平明明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应该像自己一样……
他叹口气,顿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感。
梁绍明拍了下他肩膀:“我听说嫂夫人给你添了个千金,你喜的什么似的,如今却说这些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子平这门婚事是袁伯父生前看重的,我看她倒也聪慧明理,或许是良配!”
潘子华撇嘴:“我倒不觉得。”
如今袁松没见过其他更好的女子,所以觉得她也行,等见了那些最好的,他还会甘心把妻子位置让这样一位村妇占着。
以后和同僚上司之间的来往应酬,她能做好?
“快到了。”严娇娇转头招呼他们。
潘子华对她露出个会心笑容,心中腹诽,脸上却没露半点。
袁母听到声音,知道儿子儿媳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身后跟着桃花。
见到有客人来,她有些意外。
袁松开口:“娘,这两位是我的同窗,特意来看我的。”
袁母露出热情笑容,大开屋门,欢迎他们。
“快,屋里坐,累了吧,我们这不好找。”她交代袁松招待好客人,自己准备去厨房烧水泡茶。
桃花见到有年轻男人,低着头悄默默地溜走了,大家只顾着寒暄,倒是没有人留意她,只有严娇娇多看了两眼。
袁松和他的朋友们在说话,她便去了厨房。
袁母看到她来,一脸慈爱,体贴问她这几日在镇上好不好,吃得香不香。
“看着都累瘦了,我早说去帮你,偏偏家里活计又多,我都抽不出时间来。”
严娇娇在灶门口坐下,准备帮着升火,袁母连忙把她拉到一旁:“我来我来,小心烟熏着你。”
袁母关心地问起她布匹生意,严娇娇笑着道:“都卖完了,原本还想着留匹布给你做两身新衣,可都被人买走了,等我下次从县城带新货来,先给您留好。”
袁母听的嘴角都压不住。儿媳孝顺,她心里只有高兴的。
“别,你做生意呢,上次你带来的我都还没上身呢,倒是你自己,眼看天热起来了,不如再多做两身。”
严娇娇莞尔一笑:“我难道还会缺衣服穿,我们家买布的,您穿的越光鲜亮丽,别人才知道我们家布好,您这是给我做广告呢……”她换了个词,“是活招牌。”
袁母没想到还能这样,想着村里人也确实多次来问过娇娘卖的布怎么样,还专门去家里摸过。
“那别留太好的布。”村里人也穿上好东西,一般的就可以。
严娇娇弯弯眉眼,笑的欢畅:“听您的。”
“别忘了给你爹娘送些去……”
严娇娇点头:“我过几日回去一趟。”
是该回去看看,袁母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该给亲家带些什么过去。
“娘,桃花刚刚来做什么?”严娇娇问道。
说到这个侄女,袁母也是觉得可怜,叹了口气,往灶下添了把柴火,火舌哗的咬了过来,火光映衬着她脸,严娇娇竟看出几分悲悯。
“她是来帮我干活的,对了,我把你拿秧苗已经栽到地里了,跟上次一样的种法,应该没错吧。”
严娇娇这才反应过来,刚进厨房有那里不对了。
“谢谢娘,娘您真好,你栽的绝对错不了。”都是老种地人了。
她想起袁松在镇上说的话,有些关心地问道:“我那些辣椒苗长虫厉害吗?”
害虫了吗?袁母有些不敢肯定了,或许是她看花眼了。
“这我倒没那么仔细看。”
严娇娇道:“没事,我等下去看看。”
袁母道:“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带些灶膛里草木灰,这东西好,不容易长虫,又有肥力。”
这倒是,小时候她也常见奶奶给辣椒用草木灰增肥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