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许中的药,是谁下的?”白聿风声音有些轻,似乎也带着一分隐藏的冷意。
话音刚落,旁边晏归云如醍醐灌顶,一拍脑门,道:“对,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他伸出五指,开始细数:“林星眠和韩少卓两人合谋,他们买通了一名服务生给夏知许送下了药的酒,一名服务生将夏知许领去房间,两名保安在房间等候,还有佣人等着领贺兰淳他们去捉奸……但韩少卓那四杯下了药的酒从一开始就被我扣下,夏知许又怎么会中药?”
接连被冤枉堵嘴,他本来在发现夏知许中药后产生的疑问也就被渐渐忽略了。
“怎么还像小学生一样掰指头数数?”白聿风见他用手指一根一根代表被点到的人,颇觉有趣。
“……大概酒精过敏了,有点晕。”晏归云说着又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同时晃晃有些晕乎的脑袋,心里也纳闷: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对酒精过敏,香槟也不是第一次喝。
车内光线昏暗,纵是路灯明亮,却依旧不能与白日相比,因此白聿风看他时并没有看出他微微泛红的肤色。
“即使我们没闯进房间,夏知许身上也有能应对的工具。”白聿风回归正题。
晏归云嗤笑一声:“防狼电棍,防的总不会是贺兰淳那匹狼吧?”
一早备好的防狼电棍,韩少卓没能下药成功却偏偏还是中了药……答案已经一目了然,只是谁也没点破。
比起知道内情的晏归云,白聿风心里则是疑惑,疑惑夏知许才见过晏归云几面,为什么对他有那么深的恨意?甚至不惜给自己下药也要诬陷晏归云?
不,也是有原因的——贺兰淳、盛钦原和季沉渊最初认识夏知许时,都是将他认成晏归云,就像传言的替身。
但即便如此,夏知许因此恨上晏归云,未免气量太过狭小,而且这番给自己下药嫁祸晏归云,手段就很恶毒了。
晏归云听着白聿风心声评价夏知许恶毒心里也乐开了怀,贺兰淳、盛钦原和季沉渊被迷住的恋爱脑已经没救,他也不想救,好歹白聿风三观是正的,脱离万人迷主角受简直可喜可贺。
当然,站在重生的夏知许视角,他保护自己、解决上辈子害他的人情有可原。
只是,这和他晏归云有什么关系?
不过经过今天下药一事,晏归云发现夏知许没原著中描述的那么单纯,准确说,原著里的夏知许是被动防守、见招拆招,可今天的夏知许向他展示出了主动出击的手段,夏知许的手段不可怕,真正难缠的是权力地位都有的贺兰淳三人。
万人迷小说里恋爱脑攻才是最脑残的存在!
思及此,晏归云不由心烦起来,越心烦,火气就越大,空调也像是坏了,一点制冷效果都感受不到不说,身体里还隐隐生出一股邪火。
等等……
为什么会有邪火?
“聿风,路边停下车。”晏归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白聿风没多问,先靠边将车停下,没等他询问,晏归云已快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六月底的京城哪怕是郊区温度也有三十多度,吹过的风中都带着热意,但季节的热却没压下身体中升腾的燥热,尤其这股燥热化作邪火往下腹而去时。
“怎么了?”白聿风也下了车,快步走到他身边。
晏归云摸了摸额头,但温度没感受出来——他手心是热的。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收摄心神,尽量平复那股燥热:“季沉渊那杯酒有问题。”
白聿风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有问题”是有什么问题,眉头蹙了蹙,说了“稍等”两个字后回到车旁,打开车门去拿水。
“车上还有水吗?”晏归云上车没多久就因口干喝了半瓶水,白聿风拿到也只有那半瓶。
“……后备箱。”
白聿风闻言收回递向他的半瓶矿泉水,转而去开后备箱。
晏归云:“……”干嘛把水收回去?
半分钟后,白聿风将后备箱里已有些烫手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喝完。”
一瓶矿泉水550ml,一般人一口气不一定能喝完,不过对晏归云来说却不是难题,他练武时流汗多,需要补充充足水分,而此时他因喝的酒有问题更是口干舌燥,一瓶水十秒就解决了。
看着他喝完白聿风才道:“中了这类药要做的不是盲目找个人上床,而是注意休息,多喝温水促进代谢。”
晏归云听后忽然冒出一个邪恶念头,笑容邪气问:“你该不会是怕我化身禽兽欺负你才这么说吧?”
白聿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淡定从容道:“我相信晏少侠是正人君子,定不会为难我等良家子弟。”
“有句俗语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公子可听过?”晏归云顺着他的用词,很中二地当了一次“少侠”。
白聿风哭笑不得,“好了别闹了,你现在中了药,情况暂且不明,我是送你去酒店还是直接去医院检查?”
晏归云也收起了笑容,他摸出手机,嗓音微凉说:“我更想知道,季沉渊知不知道他端给我的酒里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