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下来了?”贺兰淳担忧问。
“没事。”夏知许强装无事地笑了笑,继而目光又落回晏归云脸上,一字一句慢而轻问:“我想问晏学长一个问题:晏学长为什么知道房间里有人对我下手?”
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晏归云神色依旧未有变化,他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看向贺兰淳三人,即使他们不说话,他也能听见他们心声。
贺兰淳的心声是:[知许的疑惑不无道理,归云为什么会比我们更早上楼?]
盛钦原的心声是:[晏美人临时改变了主意?]
季沉渊的心声是:[他是在与我们心理博弈,用大方坦诚的态度逼我们内疚,不再往下查,可真是好深的心机。既然你要查,那我就查给你看。]
继三人心声后,白聿风的心声慢悠悠响起:[三个智障。]
晏归云默默给白聿风点了个赞。
“晏学长?”夏知许将晏归云的沉默当成心虚,正绞尽脑汁编造借口,可他不打算给晏归云找补的机会。
“这个问题我可以替归云回答。”白聿风缓缓开口,吸引来众人目光后,他才继续说:“林小姐以为韩少卓是授归云的意与她合作,提前找归云分享喜悦,话语中透露出今日宴会对夏学弟下手之意。归云原想告知阿淳派人保护夏学弟,没想到刚好看到夏学弟被服务生领着去了二楼。”
晏归云不紧不慢往下接道:“既然有监控,不妨一起查了。”顿了顿,又望着季沉渊意味深长道:“季少如果担心我以退为进,可以查完我手机再查韩少卓和林小姐的手机,我可能有时间销毁证据,他们应该没来得及。”
季沉渊望着他那虽在笑但眼底一片冰寒的双眸,心脏重重一跳,不由生出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晏!归!云!”相较其他人只在心里翻江倒海,林星眠则是明面上炸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下药失败,事情败露,给她捅刀的人竟是晏归云。
林星眠以同归于尽的气势冲向了晏归云,却又在距离他还有两米时被盛钦原拦下。
“疯女人!”盛钦原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推倒在地。
林星眠死死瞪向晏归云,朝他吼道:“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你以为你保下夏知许,贺兰淳会感激你,他就会多看你一眼?别做梦了,你碰夏知许一根手指,他绝不会原谅你,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晏归云心说那可不见得,原著里你个二五仔都洗白上岸了……当然,他可没想洗白,准确说,他从头到尾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洗。
他从椅子上站起,缓步朝林星眠走去,堵在两人中间的盛钦原默默将路给他让出。
晏归云在距离林星眠两步外停下,他居高临下俯视林星眠,不急不缓说:“我从未和你达成过任何协议和约定,你和韩少卓私下的合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你!”林星眠想说他在狡辩,可望着此刻他那双冷静无波的眼睛,不禁想起一小时前他听她提起废掉夏知许时不解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她猛地看向韩少卓,此刻的韩少卓已经被药力折腾得去了半条命,神志不清,问也问不出名堂来。
晏归云正想着今天这事差不多也该收尾了,忽然听到季沉渊的心声:[怎么会?]
季沉渊手段狠,他怀疑晏归云以退为进,所以他真的黑进了晏归云的手机,去查了晏归云的定位,但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移动轨迹,而是晏归云回国后所有的历史轨迹。
姑且不论他是如何操作的,他通过手机查到的晏归云回国后过的完全是深居简出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天悦酒店的健身房。
季沉渊仍旧不敢相信,又重新查了一遍,依然如常,晏归云回国后的生活相当单调。
[要入侵城市酒店监控,实时锁定他的行动轨迹吗?]
晏归云听见了他的心声,心中冷笑连连:尽管入侵,尽管锁定,几百上千小时的监控视频,废不掉你一双眼睛算我输。
“韩少卓的手机。”贺兰淳将韩少卓手机放到了季沉渊手边。
季沉渊沉默地看着韩少卓的手机,又看向另一边晏归云的手机,他现在有一个希望——希望晏归云有第二部手机。
第二部手机,意味着晏归云出行时用第二部手机,他能用那部手机联系韩少卓,与韩少卓见面,指使韩少卓给夏知许下药。
与不愿承认自己错误甚至竭力想继续给晏归云安罪名的季沉渊相比,盛钦原对晏归云已经没有怀疑,他想起不久前对晏归云咄咄逼人的态度,愧疚的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对不起,晏美人,是我误会了你。”盛钦原在即将被愧疚彻底吞没前,终于腆着脸走到晏归云面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我郑重向你道歉,请原谅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