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个表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禾苗笑说,“我不能送你回家了。这个给你。”
一个做工精巧的满绣荷包,能看出做的人花费大心思。
“也是巧了。我在一偏僻村子中看到老人家织蛛丝布。想着你喜欢,换了一块布,制作成香囊,本想托人送给你。没想到还没做完,就听说你来了北境,我便亲自来了。”
“真好看。这个味道是安神香。”闻苍葭摆弄不停。
禾苗点头,看天色不早了,“你该去吃饭了。”
闻苍葭起身拉禾苗,“走啦。”
“我可不去打扰你们。显得我怪多余的。”禾苗推闻苍葭出门,“我找圆妹妹去吃饭。你去你的,不用管我。”
闻苍葭做一个鬼脸,跑走了。
武青圭同闻苍葭躺在城外山坡上,消化晚饭。
武青圭望着星汉,“哪颗星星是你的家?”
闻苍葭指着天空中那颗微微发蓝的星星,“看见那颗蓝色的星星了么。就在他后面。”
“你想什么时候回家?”
“你身体完全好的时候。”闻苍葭望向武青圭,“时间够用。你不用着急。”
武青圭盯着那颗蓝色星星的位置出神。
第七天,吃过早饭,闻苍葭、武青圭和步问海在城外十里长亭送别禾苗。
“保重。”
“保重。”禾苗骑着她温顺的小毛驴,一路向前走。
步问海拦住回城的武青圭,盯着他看半天,皱眉,摸下巴,“你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又抽风了?”武青圭对步问海的对视感到不耐烦,“说话就说话。别站这么近。你这样像是看上我了。”
这次,步问海没被武青圭带跑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对,你肯定有事。以你的性格不会全然放手,让我们来干。就算那时你腿受伤,仍撑着一口气安排好一切。这些天,你都没怎么过问军中的事。”
“不论是指挥作战,还是战后布防,你都做的不错。以后就交给你们了。”武青圭拍了拍步问海的肩膀,大步向前。
这一战结束,皇帝再不会让武青圭担任统帅。回京复命只会得到一个结果——被架空软禁,时刻生活在皇帝的监视之下。
步问海看向武青圭的腿。他也听说过一种说法——武青圭强行站起来,是透支身体的结果。过了这段时间,武青圭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武青圭在这个流言出现时,用一场完胜击破流言,安定军心。
现在,步问海不由自主往这个方面想。
闻苍葭上前,笑说:“不信任我的医术?”
“不是。”
闻苍葭的医术有目共睹,步问海也是受益人,他自然知道闻苍葭的能力。
“锐之的腿没事。不用担心。”
“那是为什么?”
武青圭说:“张时的供状,你看没?”
“看了。”步问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老军医背后那人是天上那位。”武青圭又说,“他是不会让我第三次做上这个位置的。与其在都城碍眼,不如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四处逛逛也好。”忠君爱国四个字刻在步问海心中,他说不出,更做不出推翻皇帝的事。
“以后交给你了。”武青圭望向白原城。
“定不辱命。”
一个小兵跑到他们面前,“元帅,步将军,闻军医,原来你们在这。可让我好找。都城来人了。”
闻苍葭不耐烦去跪着听旨,别过众人,去医帐看正在恢复的伤员。
封明端正严肃宣读圣旨。
圣旨内容是皇帝对武青圭这次大胜的口头褒奖,没有一点实际意义的封赏。
还让武青圭班师回朝。
闻苍葭估计宣旨结束,来到正堂。一进屋看见一个老熟人——三皇子的心腹封明。她与封明点头。注意到房间中微妙的气氛。
周围一众将军为皇帝说一堆没有用的废话,一点实质东西没有而为武青圭愤愤不平。
被围在中间的武青圭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宣旨的人有问题。不是皇帝的心腹太监,是三皇子身边的人。
旨意后半段也有问题,以皇帝性格应该大军留守边疆。他怎么会让武青圭带兵到都城。这相当于把刀递给武青圭。让武青圭将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
闻苍葭挑眉看向圣旨。
圣旨上带着真龙天子的紫气,是盖真玉玺的圣旨。
武青圭看到饭点了,笑着派人安排封明一行人去吃饭。
封明落后一步,看向闻苍葭,“闻姑娘,借一步说话。”
武青圭不满。那个三皇子又要在闻苍葭面前开屏了。真是烦人的很。
闻苍葭顾忌武青圭还要借三皇子的手对上皇帝他们,现在不宜撕破脸。反正跟封明去又不会有什么。笑着对武青圭说:“我去去就回。”
武青圭望着闻苍葭的眼中都是你不要被狗勾引跑了。
闻苍葭安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