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门被人狠狠踹开,洞开的房间承接灼热的阳光。
白林刚被抬到门口就听武青圭说:“白大人好大的官威呀。还不停手。”
武青圭一声暴喝,在战场上杀敌的气势倾泻而出,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
白林的笑硬在脸上,弯腰行礼。
大理寺卿只是从三品。而辅国大将军是从二品。按礼法白林该行礼。
闻苍葭拔下最后一根针,不情愿蹲一下作为行礼。神色不善地盯着白林。心中不满,这个白林怎么这么命大,那么大规模的塌方,竟然没压死他。
武青圭俯视白林,半响才吐出,“滚出去。”
白林没有动,说:“昨日计民坊塌了。”
“白大人,本官作为二品大员,搜查本官的院子需要陛下亲自下旨。圣旨呢?”
“我们确定是人为的。”白林看向闻苍葭。
闻苍葭瞪回去,还没开口,武青圭又问了一遍,“圣旨呢?”
白林擦了擦汗,“没有。”
“那就请白大人请来圣旨再说。”
白林强笑道:“下官只是例行询问。”
武青圭冷笑,“城中的事。问我一个城外人。白大人莫不是伤到脑袋糊涂了。有证据线索指向我,我亲自去大理寺给白大人交代。白大人回去休息吧。”
白林话锋一转,“我这情况您也看见了。想请武将军割爱,将闻大夫让给我。”
武青圭冷笑,“白大人,今天来找茬。又来抢我治疗的人。看来你是诚心和我过不去。不如这样,我们去陛下前辩一辩。常吉为我更衣。”
“是。”常吉近前。
“将军别生气。”白林说:“我也是想早日恢复健康。只借闻大夫两日。等我好了。便将人送回来。”
白林这一退,将武青圭架在这里。拒绝不近人情。同意也不行,借走就还不回来了。
闻苍葭说:“白大人。我只会针灸按摩。你现在的状态无法针灸按摩。我治不了呀。”
武青圭无视白林的设计,毫不犹豫地说:“不行。”
“下官等武将军治疗结束,再治疗。”
和安县主带着秋实如同一阵风刮进屋。
周围人见和安县主一身皇家制式宫装,纷纷避让,谁不知道这玻璃郡主常到半山佛寺礼佛,他们都生怕碰坏了。
和安县主冲进来抱住闻苍葭的胳膊,转头对白林说:“去去去。排队去,闻大夫最近的空余时间都被我承包了。”
白林看见和安县主就头疼,这位不是个能沟通的主,“县主。我借闻医女,不会当误您治疗的。”
和安县主将头一扭,“你唬我。我不听你的狡辩。你就是不想我病好。”
“县主……”白林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哎。咳咳咳,我胸口疼。”和安县主捂着胸口坐下。
闻苍葭立刻将人抱住,防止她真的躺在地上。
秋实站出来,“都出去。你们一个个站在这里挡着县主呼吸新鲜空气了。”
白林忍气行礼离开。立刻派人去查武青圭和闻苍葭昨日行踪。
查出来的结果是武青圭腿疾复发,闻大夫一直照看。小院挨雷劈,寺中僧人和香客来看热闹,他们都可以作证武青圭和闻苍葭一直在小院。
闻苍葭轻推和安县主,“别装了。人已经走了。”
和安县主眼睛张开一条缝看人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对闻苍葭说:“你离那个白林远点。那人常害人。”
“知道。”
“手青呢?不会被带走了吧!”
“没有。她昨日一大早出去,还没回来。”闻苍葭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将和安县主卷进来。
和安县主面对闻苍葭的话没有疑虑,点头应好,昨天我来的时候看见那雷了,“我想来看你们。母亲担心我当误你们,没让我来。只让秋实在外看看情况,没进来打扰你们。”
闻苍葭笑说:“没事。那雷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伤到人。”
“那就好。”和安县主见他们脸色疲惫,“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事。你们看看你们一脸憔悴,一看就是没有睡好。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休息吧。”
闻苍葭也没有留,只是将人送到门口,转身关门时听到,“闻姑娘,等等。”
封明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将一个盛放宝石项链的匣子递到闻苍葭面前,“三皇子知道姑娘受惊。让我送这小玩意让姑娘压惊。”
闻苍葭看着封明的脸,问:“刚刚你在?”
封明表情不自然一瞬。闻苍葭明白他刚才也在。想必得了三皇子的意思,故意等着结束才出来。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美人展颜怎么都是美的。
封明陷入其中,没看到闻苍葭眼中冰冷,抬头想要继续给他家殿下说好话。迎上的是关严的院门。他随机露出愤恨表情,“装什么装。不过是乡野丫头。”